说到这儿我意识到不能再逗留了,赶紧拉着他朝着那个喝酒老头家里走去:“走,去找龚道长他们,得赶紧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们。”
随后我俩又沿着墙根原路摸了回去。
等我们回到喝酒老头那户人家院墙外的时候,龚道明和马道长依然蹲在原来的位置,正在一左一右守着那扇门缝。
“怎么样?那老头还在喝?”
我凑到马道长身边低声问了一句。
“还在喝。那点酒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喝完。”
马道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难道是那个刘老头病死前最喜欢喝酒?所以阴魂附体在这个活人身上后才会一直喝?”
而龚道明则是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东子,你和小江刚才发现了什么?”
我闻压低声音赶紧把刚才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龚道长,我怀疑整个屯子每户人家的房子都被人布了厌胜术把房子的气脉全断了,让活人没法在家宅里稳不住魂。”
听到这话,龚道明和马道长都是沉默了几秒。
此时月亮已经开始偏西了,云层把月光遮得时明时暗的,我们几人的确如同躲在阴影中的阴魂一样。
龚道明想了一下后缓缓开口讲:“东子,你刚才说的那些柱脚被动了手脚是不是每一户都有?”
我点头说:“应该是的。我看了四户,家家如此。那别的人家应该也一样,毕竟整个屯子都出事了。”
“是吗……”
龚道明面色凝重的摩挲着手中的道杖,然后看向了马道长:
“如果后山布的真是某种养尸聚阴的大阵,而村子里所有人家也被下了厌胜术魂魄没法稳定,那后山的阴气顺着地势往下一灌,住在这个屯子里的活人魂魄就会被冲出体外。但是这些人还能活动就说明胎光和幽精还在,只有爽灵被冲出去了。这样说来,这两个老头应该就是守护村子阵法的角色,而村民们的爽灵和阳气应该都被什么东西吸引到后山上去了。”
马道长闻后点了点头,显然也是一样的看法。
我不再迟疑,目光越过屯子的屋顶望向了北面乌漆麻黑模糊的后山轮廓:
“肯定在后山。梁柱悬空,魂魄不稳那,就说明这些宅子可能已经成了一个‘通道’。从各家各户的梁柱里顺着地气把每个人的爽灵引走,再反过来倒吸活人的阳气,所以天仙府他们故意留下了胎光和幽精,让身体保持着依旧还活着的状态。我觉得……最好现在立刻就去后山上看一看。”
听到我的提议,他们思索了片刻后觉得留在这里继续盯着这老头可能也看不出什么来,当即就同意了我的想法。
随后我们四人没有再多做停留,迅速朝着后山赶去。
虽然我和马道长知道上后山的路,可毕竟也没去过,所以只能摸索着开始上山。
不知道为什么,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屯子田地里的的玉米杆子沙沙作响,天上的云层把月亮遮了大半,四野一下子暗了下来,看着周围黑了吧唧的田野和黑压压的树林,一时间我还有些瘆得慌。
不过应该有龚道明他们也在,所以我很快就又稳定了下来心神,沿着那条通往后山的土路加快脚步往上走。
路两边的荒草此时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踩上去窸窸窣窣的,由于入秋的原因,有些草已经开始泛黄了。
越往山上走,我们几人就越有些心头沉重。
因为我们都能感觉到,整座后山阴气很重,温度都比屯子里低了好几度。
走着走着马道长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端在掌心看了看,然后扭头对我们说:“这里果然阴气极重,绝对有人为布置的痕迹。看样子,在往前走一会应该就有坟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