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很意外，本来他也不打算承认，但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还是承认了。他当时的遗愿，是让我叫他一声爹。但到死，我都没有叫他。因为我告诉他，哪怕他帮我打下天下，给我无双战甲，我也恨他！”

“当时我选择叫他端木水流，拆穿他的身份，其实就是要让他死不瞑目！”

“我本以为，让他死不瞑目，我会开心。可是当我老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也并不是开心。因为回头想想，他对我，并没有任何不好。虽然我恨他逼死了我娘，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这就算我不认，这一点改不了。”

听到这里，楚弛和夏子涵终于明白曾经发生过什么。

此刻，夏子涵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巫这个人！

他是无双城建立的大功臣！

但他又杀了那么多陈家人。

这时，端木水流再次开口了：“真岩，那你现在叫我爹，是不是说明你原谅我了？”

陈真岩摇头道：“不，你做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原谅！我娘是因为你而死，就冲这一点，我永远恨你。但就算再恨，也改不了你是我爹的事实。”

端木水流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就算你叫我爹，你也恨我，怪我？”

陈真岩点了点头：“是的，这二者本身就并不冲突。我感激你对我的付出，也不妨碍我恨你逼死了我娘。”

闻，端木水流没有说话。

好一会，他才笑着道：“你恨不恨我，其实不重要。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爹，一切都值得。而且，曾经的我，的确是做错了。是我太自我，太以自己为中心。如果能重来，我不会去碰你娘。因为她说的对，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人生观，和她一点都不一样。我是淤泥，而是她是青莲……”

“真岩，我其实有不少子嗣。但唯有你，让我发自内心的骄傲。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这个世界，真正能被称为强者的人，是哪些不会给世界带来灾难和伤害的人，真横的强者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幸福和安稳。”

“如果一个国家很和平，这个国家的子民能拥有幸福安稳，那一定是这个国家的最强者，领导有方，为国为民！”

看得出来，端木水流很喜欢陈真岩这个儿子。

陈真岩完全遗传了他母亲身上的所有优点。

端木水流的坏习惯，坏性格，陈真岩是一个都没有遗传到。

这挺好的。

“好了，故事你也听了。虽然这故事一点都不感人，只能表示我有多渣，多残忍。但我也没有遗憾了，现在，我要开启阵法了。你们去城堡外面吧，我要开启境中境！”

端木水流说了这句话，魂魄离开了坟墓。

他飞到了无双城堡的上空。

陈真岩看着端木水流已经消失的身影，他没有追出去。

而是朝夏子涵开口道：“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轻易带子民出去，除非，去了外面，你还能守护好所有子民。”

声音落，陈真岩的身体逐渐化为了光点消散了墓地里。

他这抹执念之所以存在，其实就是为了叫端木水流一声爹。

因为他知道，端木水流死在前，还留下了一抹残魂。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遗愿已了，没有遗憾。

他叫对方爹，只是因为他生前没有叫过。

至于破阵之阵最终被谁得到，他没有兴趣。

“前辈消失了，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陈真岩一消失，夏子涵立马带上斗笠，快速离开了墓地。

楚弛紧随其后。

他们二人直接去到了城堡最顶部。

此刻，端木水流的魂体，就悬浮在城堡之上。

随着他双手不停舞动，城堡的几个角，忽然释放出了阵法光芒。

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

六芒星引动虚空，虚空似乎出现了一只只了睁开一条缝的眼睛。

这眼睛里面，应该就是境中境！

这眼睛出现后，端木水流的魂魄也消失不见。

城堡的上空，只剩下了几十米大小的阵道光盘。

以及光盘上，那一道像是眼睛的天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