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吃了你们！吃光！”

“杀掉……杀……”

先是看了一眼被贴满符纸的笼子困锁住的身影，陈岁紧接着看向杜若薇：“分析出来了吗，具体情况是什么？”

杜若薇伸手推了推眼镜，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读数，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根据之前建立的各阶位玩家身体参数数据库进行比对，他体内的细胞活性、代谢速率以及肌肉纤维密度，均已严重偏离常规范畴，其数值波动甚至远超四品玩家的平均阈值，局部峰值接近三品的观测记录。”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指尖在屏幕上轻划，调出另一组波形图。

“然而奇怪的是，他自身的生命力场和法力活跃程度，依旧稳定在六品，且呈现混乱无序的波动特征，与‘外道污染’图谱的匹配度高达87%。”

“更异常的是他的神经信号。”

“他的大脑皮层活动极度抑制，近乎休眠，但脑干与边缘系统，尤其是控制本能、饥饿与攻击性的区域，信号强度激增，且与全身肌肉组织形成了某种超限度的直接耦合。”

“简单来讲，他的身体目前在‘绕过’大脑的高级指令，由最原始的生存本能驱动。”

她将屏幕转向陈岁，试图让陈岁看得更清楚：“根据你的要求，我们重点扫描过他的眼睛，确实如你所料。”

“他的视觉神经系统出现多重衍射信号，类似复眼结构的感知模式，但解剖显示眼球结构未变，应该是法则类的异变，并未侵染到肉身。”

说到这里，杜若薇收起手机，给出了最终的结论：“目前我们可得出结论是，目标处于一种‘意识退行，肉身暴走’的异常状态，自身位格未变，但常规存在的生物限制被彻底解除，代价则是理性丧失。”

“这应该不是蛊仙会的手笔，虽然在其体内找到了痋术残留的痕迹，但检测其活性，应当是在入体后不到十秒内便被尽数催灭活性，只剩下些许残骸没有被排出体外。”

“这是一种退化。”

杜若薇眼神凛凛：“由人退行为兽。”

陈岁若有所思，看向在铁笼里如困兽一般，仍在不断挣扎的身影：“那么代价呢？”

听到陈岁的问题，杜若薇再次打开一组记录，一边拿给陈岁看，一边眼神复杂的看向铁笼里的那道身影：“代价……是寿命……”

杜若薇将屏幕上的数据图谱放大，一条代表生命能量衰减的曲线几乎呈垂直下跌。

“他的细胞在以百倍于常人的速度分裂，衰亡。”

“按照这个速率，即便不再战斗，不额外消耗，他的生理寿命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如果继续维持或进入刚才那种高烈度的‘暴走’状态，这个时间会缩短到几周，甚至几天。”

陈岁闻看向笼中。

对方似乎对“寿命”毫无概念，只是反复撞击着符箓加固的铁栏，喉咙里滚动着含混的声音。

那双眼睛里，层层叠叠的瞳孔依旧在无序地轮转，映不出丝毫属于人类的理智，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与毁灭欲。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

对方口中牙齿脱落了不少，四散在笼子里。

甚至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格外松动，被他踹飞了不少。

然而如今，一口牙却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像是刚生长出来的新牙一般。

同时，毛发脱落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