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们这是在田里捡何物?”李玄对佃户语气温和地问道。
佃户憨厚一笑,指了指竹篓里张牙舞爪的小龙虾:“回贵人的话,捡的是小龙虾,昨晚大伙儿吃了小公爷烧的小龙虾,不少人都惦记着,这不,干完活就来捡些,晚上让家里婆娘照着法子做来吃。”
李玄闻,心里再次安定不少,且不说这小龙虾味道如何,百姓吃完后会主动捡来吃,就已经足以让他心中忧虑消失。
“这爬虫模样骇人,闻着也腥臭无比,当真能吃?”他还是故作疑惑问道。
“起初咱也这么想,还真当祸害庄稼的灾虫,可小公爷将这玩意儿一下锅,腥气半点都没了,吃着满口都是肉香!”
佃户说着,指了指那竹篓里的小龙虾,“咱现在才知道,这东西哪是什么灾祸,分明是祥瑞!”
“祥瑞?”李玄听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灾厄的锅他这个皇帝要背。
可祥瑞带来的民心,他这个皇帝同样可以享受。
称呼不同,结果自然不一样。
如果这小龙虾能发展成祥瑞,他李玄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还有民间的声望,又将得到提高。
“打扰了。”李玄心情大好,对佃农点了点头。
然后才朝田边走去。
苏等人见状,连忙跟上。
“父皇,儿臣这就去捉些小龙虾,给父皇做点尝试。”苏说着,就准备脱鞋下田。
可李玄却抬手打断,目光投向那稻田之中,跃跃欲试道:“朕许久未曾下过田,今日,就让朕自已抓吧。”
苏闻一惊,连忙劝阻:“陛下,田间泥泞湿滑,这小龙虾又能回夹人,恐伤及龙体……”
李玄却瞪了苏一眼,笑道:“朕少年时,父皇常将朕置于民间,与农人一同劳作,插秧,除草,收割,哪一样没做过?”
苏顿时语塞了。
他没想到李玄竟然还有这种过往。
要知道,就算李元还未建立大乾时,李家也是属于崔家的这种士族门阀。
李玄出身于这种士族,竟然还下过田地,由此可见李元能够成为大乾开国皇帝,绝非是运气使然。
“房相可有兴趣与朕一起?”李玄顾自走到田边,将长袍系于腰间,一边脱去鞋袜,一边看向房齐贤。
“陛下相邀,臣当然乐意之至!”房齐贤笑着颔首。
苏见这两人铁了心要下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李昭宁,叮嘱她小心一些,也跟着走了上去。
李昭宁站在路边,打量了自已一身宫装,实在不宜下田,突然有些后悔之前换了这身衣服。
“苏,这玩意儿怎么抓?”李玄熟练下地,看着田间逃窜的小龙虾,问道。
“陛下,按住它的背部,钳子就无法夹人了。”苏一边说着,一边给李玄示范。
他看准时机,一下便捏住那小龙虾的背壳,将其稳稳地提出水面。
那只小龙虾徒劳地挥舞着钳子,却丝毫触碰不到他的手指。
李玄见状,也学着苏的样子,抓起一只小龙虾打量着:“这玩意儿看着,实在难和美味联系起来。”
“确实,如此怪异可怖的样子,谁会与吃联系在一起……”房齐贤也抓了一只在手上打量。
“越是这样,朕对于这玩意儿的味道越是好奇,赶快多抓点!”李玄哈哈一笑。
经过苏和李昭宁的确认,还有刚才那佃农的解释,他就算再不相信,也有些期待待会儿这玩意儿的味道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