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淡淡看着她:“我若是死了,临死之前,先弄死你。”
宋怜吓得眼眸睁大,惊悚退后一步。
陆九渊又道:“不然……,徒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不放心……”
宋怜:~~~
她咬着牙根子暗骂:还有比这人更变态的吗?
她按照陆九渊传授的简单刀法,比比划划练了几遍。
陆九渊坐在床上看了半天,都不满意。
到底是没有童子功的底子,两个月下来,虽然已经非常勤勉,但始终形大于意,根基不够扎实,离他的要求,相差很远。
“停!”他掀了被子下床,走到宋怜面前,用指背将她舞刀的手臂抬高一分,“懒!”
“这一招掠风,教了你几次了?”
宋怜只好马步扎好,保持不动:“六次……”
陆九渊嗔她:“你还记得是六次!保持这个姿势一炷香的时间,看你下次还犯!”
他在旁边坐下,自顾自斟了茶,披着外袍,肩头披落着长发,搭着长腿,一面品茶一面盯着她。
他教她练功时,从不心慈手软。
但看宋怜苦着脸那副样儿,又心疼了。
手在抖,腿在抖,额角上毛绒绒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了。
她也不求饶,也不耍赖。
陆九渊想,既然练功的苦,不能替她吃,那就陪着她好了。
他站起身,嗡的一声,抽出搁在床边的震烁,出刀!
与她同一个姿势,纹丝不动。
宋怜头不敢动,但斜着眼珠儿看他。
果然,从刀锋到脚尖,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比她有气势,有力量。
她也咬着牙,学他的样子,坚持。
两人一大一小,如一双影子一般,一动不动,谁都不说话,保持同一个姿势,纹丝不动。
漏刻的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她出汗了,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渐渐在房中弥散开,侵入陆九渊的鼻息中。
他眼眸柔软下来,暗暗一息。
她身上的香味。是他赖以活命的源泉。
此刻这样近的距离,只有他们俩,一动不动,仿佛天地万物都凝固了一般。
但是,一炷香的时辰很快就到了。
陆九渊意犹未尽,宋怜却哀嚎了一声,收刀。
她全身都在抖,有仇不报非君子!
她见陆九渊也收刀,突然叫道:“哎!你别动!你是后来的,还没到一炷香!”
陆九渊:……
宋怜:“别告诉我你现在虚弱得很,一炷香的时间都站不住,我不信!”
陆九渊继续保持掠风的出刀姿势,淡淡道:“不至于。”
对他来说,这种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继续保持一动不动。
宋怜得意了,将刀背在身后,绕着他左边转一圈,右边转一圈。
陆九渊连眼珠儿都纹丝不动,目不斜视。
宋怜便起了坏心思,用手指戳了他肋下一下:“痒不痒?”
陆九渊:……
他喉间咽了一下,忍了。
宋怜又从他身后绕过去,左边肋下又戳了一下:“哎?一动不动的太傅大人,可真好玩。”
陆九渊咬着唇恨道:“你别落我手里。”
宋怜:“反正你现在不能动。”
她又转到陆九渊正面。
他扎着马步,倒是身高矮了不少。
宋怜得意晃着脑瓜儿,瞧他那张脸,还凑近了细看,之后,蓦地一惊:
“胡子!”
陆九渊:……
宋怜抬手,用小手指头戳了一下他下巴。
那上面是他昨天一夜间生出来的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