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都是因为那个新宇宙!”
“为什么会诞生新的宇宙?!”
源流之神无法理解,祂很确信本源宇宙是唯一的。
祂不是没尝试过以外神的位格创造一个新的宇宙,祂的确创造出来过,但那更像是对本源宇宙拙劣模仿下类似伪宇宙的产物。
有形却无根源,毫无意义。
所以祂很难理解姜林是如何做到的,或者是从哪里找到的一个新宇宙。
只有尝试过,才知道这有多不可思议。
可惜这次祂才是那个亲身经历的可怜虫。
比实力,祂碾压姜林。
至少在纯粹的源初权能、根源层面,姜林远不是祂的对手。
只要姜林敢离开那个奇怪的场域,祂有一万种办法将姜林彻底镇杀。
比底蕴,祂碾压姜林。
祂拥有数万星海,无数纪元的积累,根源之雄厚根本不是姜林能比的。
但问题在于这些优势在战争中完全无法发挥。
“姜林,你就是只阴沟的老鼠!”
“恶心的蛆虫!”
“最软弱的外神!”
祂恶狠狠咒骂着,像是要将这千年的压抑通过恶语宣泄出去。
祂之前从未这样过,因为祂从未处于过劣势,永远都游刃有余。
但这场战争让祂太过憋屈。
祂有太多星海需要镇守,孽母、奈亚这些恶狼虎视眈眈,所以祂无法将全部的使徒派去对付姜林。
祂又不可能白白将那些星海拱手让人,这才造成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姜林根本不和祂正面对抗。
就像一只老鼠钻进了一头巨象的鼻子,巨象再强壮也无法踩死鼻子里的老鼠,而老鼠却可以在鼻子里不断啃噬。
那些星海就像巨象的肉。
每一口都不致命,但每一口都在削弱巨象。
祂当然可以像绯红星海那样彻底回归星海,什么也不给姜林留,但那样和巨象自己碾碎自己的肉,只为让老鼠没肉吃有什么区别?
走投无路时可以那样做恶心对手,但一直那么做毫无意义。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会成为第二个孽母。”
不。
只会比孽母更麻烦。
一想到这,祂就恨不得立刻把姜林镇杀,让所有异质相关事物彻底消失在祂的感知中。
“拉塞维尔亚。”
灵渊之神的声音再次从根源之柱中传来:“你在焦虑。”
“与你无关。”
源流之神的回应一如既往淡漠,但灵渊之神却能从中感到一丝压抑的烦躁。
“当然与我有关。”灵渊之神不急不缓道,“如果你被异质压制,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了。”
源流之神没有回应。
祂知道灵渊之神说的并不完全是真话。
灵性空间和异质并不矛盾,甚至在某些层面是互补的,就算异质真的取代源流,灵渊之神也大概率会置身事外。
祂来找自己,终究是为了时痕。
果然,灵渊之神问:“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提的事吗?”
“时痕?”
“对,自从我发现了时痕的线索,我就一直在追踪它,最近我已经锁定那棵树的存在了。”
源流之神依旧不为所动。
“你可以继续犹豫。”灵渊之神接着说,“但每犹豫一年,姜林就多蚕食你一片星海,恒甲和梅芙莉之后,下一个会是谁?厄瑞斯?塞薇娅?还是涅索斯?”
“你的激将法很拙劣。”
灵渊之神笑了笑:“拙劣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用。”
源流之神心里权衡。
答应灵渊之神的条件,就意味着可能对上神秘的时痕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