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提醒时间的流逝。
她掀开身上的被子,走出去,推开后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院子变了模样。
原本空旷的泥土里,此刻开满鲜花。
喇叭花、杜鹃花、蔷薇花……
各种花朵在风中摇曳。
黎澜舟半蹲在花丛中,他挽起袖子,手里握着小铲。
他衬衫后背渗出汗水,发梢还沾着泥土,却专注地像在雕琢珍宝。
“醒来了,”黎澜舟回头,他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卿好喜欢吗?”
说着,他从身后取来藤编篮子,里面躺着整整一百朵玫瑰。
她接过红玫瑰,浅浅一笑。
沈卿好喜欢这些玫瑰,她感觉黎澜舟待她真好。
前厅传来脚步声。
沈靳疏走近,他盯着桌上素描画本看,南瓜车轮廓尽收眼底。
他又看着后远,两人抱着百朵玫瑰。
沈靳疏却感觉自己多余。
院子里的南瓜车轮廓扎眼。
沈靳疏会带给沈卿好不一样的南瓜车,他找人做的,定然不会比黎澜舟的差。
一个礼拜后的清晨,阳光正好。
沈卿好推开铺子玻璃门,她被眼前景象怔在原地……
两辆南瓜车并排停在门前。
一辆是黎澜舟亲手打造的木质车架,车轮镶着蔷薇纹路,车顶垂落的藤蔓还缀着小白花。
另一辆则是沈靳疏定制的鎏金南瓜车,车身镶着连理枝,四轮包裹着黑色真皮。
黎澜舟斜倚在自己的南瓜车旁,他衬衫袖口卷到手时,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冲着她扬起下巴:“试下。”
“卿好,这才配的上你。”沈靳疏站在另外一侧,他西装笔挺,指尖轻敲车顶。
白蔓从铺子里冲出来,她手里拽着缝珠宝的细针。
她扫了一眼沈靳疏的车,冷笑一声:“花里胡哨。”
话音未落,针尖扎到后轮胎。
“嘶……”
轮胎泄气声音格外刺耳。
沈靳疏的南瓜车以肉眼可见歪向一侧,鎏金车身顿时显得滑稽起来。
黎澜舟皱眉,他没说话,只是对着沈卿好伸手:“我的车不用充气。”
沈卿好抿着嘴,她目光在两辆车之间游移。
两辆南瓜车在晨光中对持,一辆朴实温暖,一辆华丽冷冽。
沈卿好抬手,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耳后的蔷薇花瓣……
那朵沈靳疏别上的花早已枯萎,却扔固执地留在她发间。
“卿好。”沈靳疏上前一步,鎏金南瓜车歪斜,却仍在发光:“二哥带你去看宝石。”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黎澜舟没有开口,他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道木刺划痕,伤口边缘还沾着未擦干净的颜料……
那是他昨夜熬夜画藤蔓留下的。
沈卿好目光在两双手之间徘徊。
一双手戴着昂贵的皮手套。
一双手带着劳作后的粗糙。
她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