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翻涌,浑浊洪水卷着枯枝断木奔腾而过。
哪里还有沈靳疏的影子?
黎澜舟握起毛巾递过来。
她没接毛巾,雨水从她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溅起水花。
黎澜舟的手僵在半空,他喉结滚了滚……
他看清她眼底的慌乱,那是为沈靳疏担心的情绪。
黎澜舟没说,他不问也能猜到。
她恨透沈靳疏的纠缠,却又害怕他死在暴雨里面。
阁楼陷入沉默,只剩下雨水敲打瓦片声音。
黎澜舟转身,他在冰箱里找到冷掉的盐水鸡递过来:“快吃,明天雨停了,我再去买吃的。”
她没说话,接过鸡腿吃,脑海里还在想沈靳疏。
他会不会死了。
她是真的害怕,压抑的情绪无处释放。
忽然,她扑到黎澜舟怀里,声音哽咽地开口:“阿舟,我害怕二哥遭遇不测。”
“他不会死。”黎澜舟安慰她,他知道,善意的谎比真话好听。
又过了两日。
暴雨停歇,清晨阳光穿透云层,天空浮现彩虹。
沈卿好站在二楼窗前,她望着楼下浑浊水面,整条古玩街泡在狼藉中。
“水退了。”黎澜舟声音从后头传来:“一楼全淹了。”
她走下楼梯,积水褪去后木地板上留下厚重淤泥。
玻璃柜台碎裂成片,原本陈列的珍贵首饰早已不见踪影。
她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父亲”两个字。
“卿好,”李墨离声音透着疲惫:“回家吧,铺子关几天。”
“好。”她应了一声。
说着,她和黎澜舟简单收拾下,环视铺子一眼关上门。
玻璃门关上后,仿佛也在为这段时光画上休止符。
她走在洪水褪去的街道,青石板地上堆满淤泥。
沈卿好盯着这条街道,水面涨到一层楼高时,有个人,永远消失在这个地方。
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永远消失。
沈靳疏你不能死。
他要是活着,她也要把他给骂回去,再也不要冒着大雨来看她。
洪水褪去的第三天,古玩街的商户陆续开始清理店面。
沈卿好和黎澜舟正忙着把铺子里被雨水泡坏的沙发搬到门外晾晒,忽地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那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又是尖锐地呼喊声:“阿舟。”
两人同时回头。
李玉凤走在淤泥青石板路上,她紫色旗袍下摆沾满泥水。
她拽住黎澜舟手臂,上下打量儿子消瘦脸颊:“你几天不回家,是要急死妈妈。”
“妈,我走不开。”黎澜舟愁眉,他拽开母亲手臂。
李玉凤抬眸,她看着沈卿好,眼中关切瞬间化为冰冷:
“沈小姐好大本事,把我儿子拴在身边这么多天,听说沈少爷为来见你都被洪水冲走了。”
“沈小姐是用什么手段同时勾两个男人。”
“阿姨,卿好没有勾过谁。”她握紧拳头,指甲掐到肉里。
李玉凤是黎澜舟母亲,沈卿好不想去顶撞她。
就在这时,黎澜舟拽起沈卿好庇护在身后:“妈,你说话放尊重些。”
“她不想和你结婚,玉镯也不收,你凭什么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李玉凤说。
“妈,你再说,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黎澜舟拉着沈卿好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