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澜舟走近,他摸下沈卿好额头。
她额头滚烫,脸颊泛红,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他在屋里找来退烧药给她喂下。
她躺下后,眯着眸子朝外看。
玻璃门外,依稀有一抹身影。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白色西装,很快就和两个工人消失在街边。
她并未看清楚,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站在外面。
黎澜舟替沈卿好盖上毯子,他就和工人去交代装修了。
午后阳光照在卧室,明媚如花。
沈卿好躺在床上睡着。
恍惚中,沈卿好站在树林里,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树枝折射光斑刺眼,偶有鸟儿从天空飞来。
她怎么会在这?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又是低沉声。
“卿好,过来。”
那声音又远而近传来。
沈卿好回头,她惊呆了。
沈靳疏站在树林深处,他穿着白色西装,朝着她伸手:“上来。”
他声音带着笑意,还有着病态执着。
她跟过来,还是没想明白怎么会在这。
就在这时,沈靳疏抱着沈卿好走楼梯上来,他放下她。
树顶上有个小房子,藤蔓缠绕的骨架围成鸟笼形状,里面铺着柔软的绒垫。
沈靳疏推开笼门,他抬手拂过木头:“金丝雀就该住在这,你说是不是?”
“不是。”她猛地后退,尖叫着:“救命。”
那声音像利剑划破屋内平静。
外头传来脚步声。
黎澜舟走进来,他推开门,面上有些惶恐。
沈卿好躺在床上,她低声呢喃,像是沉醉在噩梦里。
他握住沈卿好手心:“卿好,你醒醒。”
“阿舟,我怕。”沈卿好扑到黎澜舟怀里,她想起刚才的梦,有些后怕。
梦里面的沈靳疏好恐怖。
也不知道树上的房子,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没有说,也没有再问。
下面工人在喊黎澜舟,他安抚沈卿好片刻,又走下去了。
脚步声远去,木门合上。
沈卿好蜷缩在被子里面,她额头滚烫,梦里面的画面挥之不去……
沈靳疏的疯笑,树顶的鸟笼,还有那句“金丝雀就该住在这”。
她闭上眼睛,喉咙干涩发疼。
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墙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抬眸,盯着墙上旧画……
那是一张江景图,小船飘在水面,船头立着个模糊身影。
沈卿好艰难地撑起身子去扯那张画。
她指尖触及到画框瞬间,尖锐刺痛涌上太阳穴,眼前发黑扶住墙,画框砸在地上。
沈卿好捡起画,背面写着一行字。
“笼中雀,终有归巢之日。”
她愣住了,还未细想,一阵剧烈咳嗽袭来,喉咙里涌上腥甜。
深夜,卧室里面点着昏黄壁灯。
沈卿好躺在床上,她脸颊涨红,额头渗出冷汗,呼吸沉重,鼻子堵得几乎透不过气。
外头传来脚步声。
木门被推开,黎澜舟走进来,他手里捧着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