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环绕在树屋周围。
沈靳疏抱着沈卿好,她在他怀里睡着,额头烧的滚烫,呼吸带着灼热气息,唇色苍白,脸颊泛着病态红晕。
他沉默片刻,把未吃完的烤串搁到一旁,转身走到墙角。
墙角有个木柜,柜中摆着几味草药,是他清晨从树林里采回的……
金银花退热,薄荷叶舒展喉咙,紫苏根暖胃。
沈靳疏又取出一包干姜,他思索片刻后,一并丢到陶罐,添水置于炉火上。
火舌舔舐陶罐底部,水汽蒸腾,药香弥漫。
沈靳疏守在炉边熬药。
窗外毒花在雾气中摇曳,妖艳如鬼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毒花,仿佛透过花芯能看见更深的执念。
沈靳疏捧着药端到床边,他扶起她。
沈卿好仍旧在昏睡,她眉心微蹙,似陷入在梦里面。
他握起碗小心地喂,低声说:“卿好,张嘴。”
沈卿好无意识地顺从,药液滑入喉咙,呛得厉害猛地咳嗽,蜷缩着身子呢喃:“阿舟。”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两个字,轻如蚊子,却像利器刺入胸膛。
沈靳疏眼底翻涌着暗色,他盯着沈卿好潮红的脸颊,声音冷得骇人:“看清楚,我是谁?”
“阿舟……冷。”沈卿好馄饨中只感觉寒意逼近,本能地往热源处靠,额头抵上他脖子。
他放下碗,起身背对着她,背脊绷紧,许久才冷笑一声:“好,很好。”
窗外毒花香气愈发浓烈,混着雾气飘入屋内。
沈靳疏大步往外走。
沈卿好从床榻上跌落下来,她抬手,心里想着黎澜舟会不会来报警……
要是警察来了,就有人来救她。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警察局,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黎澜舟站在办公桌前,他抬手叩击桌面。
李墨离手中握着送货单,他早已把纸张边缘捏皱。
白蔓死死地拽着丈夫的衣袖,她盯着警察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监控画面定格在陈碧莲的身影上……
陈碧莲穿着黑色风衣,她站在铺子门口来回走,时不时抬头张望,像是在等待什么。
警察拖动进度条,切换到另一处监控。
对面铺子门前,陈碧莲蹲下身系鞋带,她动作刻意放慢,抬头斜斜地瞥向沈卿好铺子的方向。
“她在踩点,”黎澜舟声音冷硬:“她知道沈卿好独自看店的时间。”
警察皱眉:“你和这位陈小姐有过节?”
“她是我的前女友,”黎澜舟脸颊绷紧:“她爱上别人要和我分手……”
话音嘎然而止,黎澜舟手机上收来短信:“你以为你能和她双宿双飞?”
说着,黎澜舟握起手机拿给警察看。
李墨离和白蔓也看了短信。
“快去抓住她。”李墨离一拍桌案,他对着警察怒吼。
两个警察冲到对面那条街,他们迅速控制陈碧莲就把她带回来,铐在审讯椅上。
陈碧莲冷笑,她眸光像是沾了毒针扫视着。
“陈碧莲,”黎澜舟握拳砸在桌上:“卿好在哪里?”
她歪了歪头,乌发凌乱地垂落在肩侧:“谁,我不认识卿好。”
李墨离猛地站起身被警察拦下。
白蔓捂住嘴,她眼泪无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