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铃的轻响。
李玉凤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脸上怒意未消。
“报警?”李玉凤冷笑,她声音尖锐:“好啊,你报啊,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是抓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还是抓我?”
说着,李玉凤猛地甩开黎澜舟的手,她阴冷眸光扫来。
沈卿好白皙脸颊浮现红痕,她眼眶泛红,倔强抿着唇,心想你再打我啊,看你儿子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他们议论不断。
有人拿手机录视频,仿佛要把这一幕定格。
就在这时,黎澜舟拽起李玉凤往外推出去,他合上门。
玻璃门关上后,那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走出去了。
李玉凤站在外头哼哼一声,她也走了。
天色已暗,屋内水晶灯透着暖黄光线。
沈卿好摸着脸颊,她心里有许多委屈。
她到底是怎么了,惹得李玉凤这样厌弃,还说她是狐狸精。
“卿好,”黎澜舟走过来,他拿着药膏涂在她脸上。
她虽然有委屈,也不想说太多,要不是沈靳疏把她掳走放到童话树屋里面,这才惹得别人浮想联翩。
也怪不得。
一男一女在一个封闭空间,哪怕什么都没做,别人也会想很多。
李玉凤大概是脑补了很多画面。
沈卿好向来就不想勉强要谁留在她身边,她忍着疼,对着黎澜舟说:“阿舟,你母亲不同意我们,你还是走吧。”
“我不走。”黎澜舟扑到沈卿好怀里,他抱紧她,也知道今日就这样离开,说不定她就会想起别人……
要是沈靳疏从监狱里面放出来,他会不会……
黎澜舟压根儿不敢多想。
正想着,黎澜舟手机响起来,他按下接听键:“黎先生,陈碧莲已经抓捕归案,她涉嫌诈骗多名男性,已经被关押在城南派出所。”
“那沈靳疏呢?”黎澜舟问。
警察继续说:“沈靳疏目前关押在派出所。”
电话挂断后,他就和沈卿好说起刚才警察说的话。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沈靳疏这次又能关多久?他每次关在里面,沈老爷子就会把他给救出来。
说到底是沈家有钱,沈老爷子没害怕过。
她的二哥已经疯了,也不知道关在监狱,会干出什么样子的事情。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六个黑衣保镖走来,他们站成一排。
她知道,这是父亲给她安排的人,这些保镖会保护她,以后,她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掳走。
午后的监狱静的可怕,只剩下铁门碰撞发出的轻响。
沈靳疏蜷缩在墙角,他拿笔在墙上写上“沈卿好”三个字。
他写完,捡起石头碎屑,在名字旁边画起她的画像。
粗糙线条勾勒出沈卿好纤细的轮廓,她眉毛弯弯,柔软的唇……
沈靳疏画完,他俯身靠在画像边,仿佛这样她就能从墙壁里面走出来。
他低声呢喃,抬手拂过画像中她的脸颊:“卿好……你来看二哥了。“
忽然,铁门被重重地推开,刺眼光线照进来。
“又在发什么疯?”狱警走过来,他握起警棍敲在栏杆上:“给我老实点。”
那声音落在监狱里,带着几分冷冽。
沈靳疏抬头,他目光穿过狱警,落在虚空处。
他眼神环地忽地柔软下来,声音轻得怕是害怕惊扰一场梦:“卿好,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