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令桑泠呕了几声。
难受的哭得更凶了。
微生岚自己心口还被桑泠扎得哗啦啦淌血,堂堂魔界之主此刻狼狈的像个丧家之犬,却还是见不得怀中人儿哭成这样,心脏抽疼。
他拍着桑泠的背,哑声安抚:
“别哭了,我带你回河崖村。”
在路上的时候,桑泠就睡着了。
河崖村依旧安静地伫立在灵山脚下,夜晚静谧,偶尔从某家传出几声狗吠,村口那株灵气四溢的古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桑泠家的院门口蹲着一朵蘑菇。
冥音看到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魔主,高兴地一跃而起。
当她看到魔主脸上狼狈的伤痕时,愣了一下。
魔主在上,这是又被家暴了?
“魔……”
冥音刚张嘴,就收到微生岚警告的眼神。
她注意到夫人睡着了,立即捂住嘴,配合地点头。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她帮着打开院子,看着魔主抱着夫人进去。
跨过门槛的时候,魔主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冥音心情复杂,又蔫蔫地蹲下。
进入卧房,每一个布置都是微生岚熟悉的样子,床单是他亲自洗了铺上的,衣橱中挂着他洗好熏香的衣裙,床头的矮桌上放着一枚海螺,那是平时桑泠用来听医术的。
微生岚扯了扯唇,冷淡地收回目光,轻轻将怀中人放到床上。
她睡得不安稳,眼睛是肿的,时不时就要哽咽两双,好看的唇瓣抿着,唇角向下,好像在梦里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微生岚起身点了根安神香,安神香飘出袅袅烟雾,床上的桑泠渐渐睡得沉了。
微生岚打了水过来,帮她净身。
免不了一寸寸地查看她的皮肉,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被人伤到。
看了一遍,最后发现最严重的反倒是手腕上的那一圈红痕,恰恰是微生岚留下的。
他从纳戒里取出药膏,仔仔细细地涂抹在她眼睛周围,省得她明日醒来眼睛疼。
又抠了一块,涂在她的手腕上。
涂着涂着,微生岚忽然低头,对准她的手恶狠狠咬下去,可惜在收紧齿关的时候,到底没舍得用力,留下的浅淡牙印,也在他的舔舐下渐渐消失。
“真狠心,我对你不好吗?”
卧房里安静,没人回答他的话。
男人沙哑的嗓音透着怨念和恶意,“段尘风真难杀,不过没关系,我早晚会弄死他。”
他自己喃喃自语,坐在床边像块木头似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把桑泠的手塞进被子里,起身走了出去。
冥音听到脚步声,立即起身。
“魔主,夫人她……”
其实她想问,发生什么了。
只是话没来得及问出口,一道剑气便倏地刺穿冥音的身体,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冥音瞪大双眼,噗地吐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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