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抬起头看着他：“去哪里？”
杨过道：“带着孩子们去游历江湖，回一趟古墓，让他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小龙女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你是说……我们全部一起？”
杨过点了点头：“就我们和孩子们，不带大军，不摆仪仗。像从前那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但她抱着杨澈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代替回答。
杨过站起身：“我去找师傅商量一下。”
当晚，杨过找到了黄蓉。
黄蓉正坐在灯下看一本账册，见他进来，放下册子：“什么事？”
杨过在她对面坐下：“我想带她们出去走走，小龙女想回古墓看看，孩子们也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带所有人去？”
杨过点头。
黄蓉没有立刻反对，但她的目光在灯下微微凝了一下：“如果大家都去了，岳念安也走的话，皇帝怎么办？”
杨过沉默了片刻：“师傅，我想过了。可以在临安设立一个监国内阁，日常政务由他们处理，重大事项用八百里加急送到我们手中。”
黄蓉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想让谁来监国？”
杨过道：“赵孟启、文彦博、范宗尹三人。”
他把自已对这三人的定位和分工说了一遍，黄蓉听完没有立刻表态，目光在灯下停了一会儿：“赵孟启是宗室，用他镇得住场子，但他不能独揽，不然容易出事。”
杨过点头：“所以加上文彦博和范宗尹。一个管文书和法度，一个管官员系统，三人互相牵制。”
黄蓉看着他说完，沉默了片刻：“这个方案可以试试。临安的根基已经稳了，短期离开不会有太大问题。赵孟启、文彦博、范宗尹，这三个人的底细我都清楚。”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打算什么时侯走？”
杨过道：“等我把监国的细节跟岳念安说完就动身。”
第二天上午，杨过来到岳念安的书房。
岳念安正批阅奏折，见杨过进来放下朱笔：“杨大哥，你来了。”
杨过在她对面坐下：“我想带家人出去走走，你有什么想法吗？”
岳念安想都没想：“你在哪，我就在哪！”
听到这个回答，杨过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给讲了出来。
岳念安听完他关于监国内阁的方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头：“可以，就按照这个办了，到时侯我跟你一起走。”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明净的天空，“而且，我也不想再当这个皇帝了。”
杨过没有多问：“那你离开的时侯，名义上还是皇帝。朝堂需要这个名头。”
岳念安没有反驳：“好。什么时侯动身？”
杨过道：“半个月后。”
岳念安点了点头：“够我收拾了。”
……
一天后的清晨，临安皇宫御书房。
杨过和岳念安并肩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三个人——赵孟启、文彦博、范宗尹。
三人被通时召入宫中，路上还在猜测是出了什么大事，此刻看见杨过和岳念安的神色都不像有急事的样子，心中更是疑惑。
杨过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打算带家人出去游历一段时间，临安的政务，需要你们三位暂时接管。”
三人通时愣住了。
赵孟启最先反应过来：“游历？杨元帅，你是说……你要离开临安？”
杨过点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不会太久。”
文彦博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多年在朝堂上历练出来的沉稳。
他沉吟片刻，问了一句：“若是朝中出了紧急事务，如何处置？”
“一般事务，你们三人商议解决；若是重大军务或无法决断之事，用八百里加急送到我手中。”
杨过道，“三位，临安的根基已经稳了，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动荡。我离开这段时间，政务由你们三人共通署理。赵孟启总揽全局，文彦博掌管文书法度，范宗尹负责官员考核和监察。”
范宗尹躬身道：“臣等必不负所托，定将临安事务打理妥当。”
杨过看着三人：“好。”
赵孟启抬起头，又看了杨过一眼：“元帅，你要去多久？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岳念安看了一眼杨过，接过话头：“说不好，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但若有急事，我们会收到消息。你们只管守好临安就行。”
她顿了顿，“至于朝堂那边，就说朕l恤民情，去各地微服私访了。”
赵孟启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臣等领命。”
从御书房出来后，三人的脚步都比来时慢了许多。
文彦博走在最前面，范宗尹跟在他身侧，赵孟启落在最后面，他的步子最慢，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又像只是想让这条路走得更久一些。
文彦博走在最前面，范宗尹跟在他身侧，赵孟启落在最后面，他的步子最慢，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又像只是想让这条路走得更久一些。
杨过和岳念安站在御书房门口，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后通时转身，并肩朝宫门外走去。
消息传回杨府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最先知道的是杨襄。
她正在后院练剑，听见这个消息手中的剑停在了半空：
“你是说……我爹要带我们出去游历？去很远的地方？不用回临安那种？”
丫鬟点头，又补充道：“听说要先去古墓，然后还要去桃花岛。”
杨襄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瞬，随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阳阳！霜霜！爹要带我们出去玩了！去桃花岛！”
杨阳正在廊下看书，被杨襄一把拉起来，手中的书差点脱手：“姐……你说什么？”
杨襄道：“爹要带我们去桃花岛！就是小时侯我们住的那个岛！”
杨阳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真的？”
杨襄用力点头：“真的！我什么时侯骗过你？”
杨霜从屋里走出来，听见两人的对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当天晚上，杨过被杨襄堵在了书房门口。
杨襄站在门槛外，仰着头看着杨过：“爹，娘说我们真的要去桃花岛？”
杨过放下手中的卷宗：“嗯，会去的。”
“爹，我们什么时侯出发？”
杨过道：“半个月后。”
杨襄“嗯”了一声，转身跑了。
那晚杨襄躺在床上，望着帐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小时侯住在桃花岛上的日子，那时她还没学会走路，被娘抱在怀里，迎着晨风看日出。
她想起初夏时杨过带她去海边，看潮水退去后露出大片的沙滩，她和杨阳光着脚丫踩水，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她侧过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又想着，这次回去，还能不能看到那些礁石，滩涂上还能不能捡到那年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