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不识好歹!”陈知珩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戾气,冷声呵斥,眼底的温和儒雅彻底褪去,只剩阴鸷冷厉,“既然你执意嘴硬,不肯珍惜机会,那往后,你就彻底留在边疆吧,一辈子扎根基层,永无出头之日!”
“你的玉米良种和你的覆膜技法,我会全部暂缓审核,搁置归档,今年之内,你休想公示、休想参评、休想拿任何成果认证!”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点头,你的硬气,还能做给谁看!”
他彻底撕破伪装,不再维持体面,直白亮出自己的打压手段,摆明了要彻底锁死林书瑶的所有出路。
这就是陈知珩的底色。
得不到,就直接摧毁。
林书瑶就静静看着他显露狰狞的模样,“你想靠职权暗箱操作,一手遮天?可以。
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权力是公家赋予你的公信力,不是你私人挟私报复的工具。你敢乱伸手,就迟早有人,敢断你的手。”
陈知珩心头狠狠一沉,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慌乱。
他总觉得眼前的林书瑶太过不一样,胆子那么大,还像隐隐握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底牌。
可那点慌乱转瞬即逝,很快就又被他的傲慢与自负压下。
她现在不过是西南边疆的基层小技术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所谓的警告,不过是被逼到绝境后的虚张声势罢了。
陈知珩冷嗤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与不屑:“好,你只管嘴硬!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倔强,不要哭着回头来求我。”
说完,他不再多留,脸色阴沉难看,转身大步离去。
挺拔的身姿依旧优越,可步履间的焦躁与难堪,有些藏不住。
风吹过空旷的试验田,吹散了方才紧绷的戾气,只留一地青苗簌簌摇曳。
林书瑶立在田埂之上,望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后悔?
农科院是组织的粮袋子,是扎根民生、服务农事的核心阵地,留着陈知珩这种沽名钓誉的祸害在米缸里,她才会后悔!
这次她不仅不会低头,还要亲手撕开陈知珩伪装的假面!
他是真忘了,她手里还攥着他违规操作的诸多证据。
那封早就整理妥当的举报材料,等林父几人一到京都,就立马会交上去!
既然他跑来西南作威作福,那就得做好狼狈滚回去的准备。
她要亲手掀了他这层光鲜亮丽的遮羞皮!
日头缓缓西斜,天边染上红霞,晚风带着田间青苗的清爽凉意,拂过肩头。
试验站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林书瑶弯腰收拾好记录本和测土仪器,将工具一一归置整齐,拍了拍衣摆的尘土,朝着试验站大门口走去。
才走出大门,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就直直撞入眼帘。
“阿敬。”
陆承敬一身军装,身姿笔直挺拔,单手随意搭在自行车把上,夕阳的碎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落在他硬朗的眉眼上,倒是柔和了他这一身冷硬气场。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承敬眼底所有的沉静尽数化开,只剩满满的温柔笑意,脚步轻快地朝林书瑶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