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显然是刺头的性格。
她从头到尾没有要为自己隐瞒生子的事情而愧疚和悔恨,甚至一句适当的解释都不曾有。
大有不怕这团火烧的更旺的趋势。
那种默认一切的意态格外的刺眼。
甚至那份要道歉的语气都显得不走心。
盛徵州目视前方,始终没有再看闻舒,他盯着幽暗的雨夜,侧颜半遮半掩在昏暗之下,鼻梁与喉结凸出的弧度格外的锐利,半点温度都不曾有,显得不近人情。
他没有回应闻舒的话。
沉默又一次杀死了他们。
让闻舒感到松一口气的,是盛徵州放在中控响起的手机。
屏幕在昏暗中无法忽视。
她轻而易举就看到了是苏稚瑶打来的微信语音通话。
又是那醒目的亲昵备注。
盛徵州几乎在她目光投过去的瞬间就伸手拿走了手机。
然后拿出耳机戴上。
并没有因为闻舒在车内就不接心爱之人的电话。
他的声音回荡着:“嗯,我不在市区。”
闻舒干脆降低存在感看窗外。
耳边仍旧回荡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她很不想也不得不注意到的一个事实。
盛徵州在苏稚瑶面前确实耐心许多,哪怕是零碎小问题也会一直回答。
耳边一直有:“嗯。”
“可以。”
“但时候见。”
等等的回复。
并没有急着要挂电话。
与对她确实有极大区别。
闻舒无端勾着嘴角笑了一下,人跟人的相处确实不能以时间长度论厚度,男人爱一个女人时候,时间成本、精力成本、金钱成本、几乎都是明晃晃的答案。
她想要屏蔽耳边情侣的电话粥。
回想了一下路斐的情况。
路斐那时候确实很生气,会跟苏稚瑶如何?大概是彻底要翻脸了。
毕竟因为苏稚瑶的误导,已经让路斐栽了大跟头。
轻易咽不下那口气的。
那么……
盛徵州会怎样?
他知不知道苏稚瑶做了冒领救命恩情的事,路斐要是针对苏稚瑶,盛徵州会护着苏稚瑶,还是看穿对方?
闻舒捏捏眉心,不想再想了。
但耳边仍旧还有盛徵州与苏稚瑶煲电话粥的声音。
她确实听烦了。
让前妻听前夫与破坏婚姻的小三腻歪,本就叫人不适了。
闻舒将车窗降了一点。
苏稚瑶那边却似乎察觉了什么,大概是问了一句:“身边有人吗?”
盛徵州黑眸平稳地睨一眼闻舒,“没谁。”
闻舒被凉雨打了下脸。
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扯了下唇。
现在,她倒像是个偷鸡摸狗的小三了。
回市区的路程本就远,他们打电话没有持续太久。
但闻舒还是发现盛徵州开车并没有很快,虽然是因为在下雨,可这样一来两个小时路程可能就要变三个多小时了。
她按捺情绪说:“能开快点吗?”
盛徵州语气不变:“安全和快你选一个。”
说着,他睇来一眼:“不担心你女儿小小年纪因事故失去妈妈?”
闻舒知道他嘴素来就毒辣,也不再争辩。
强忍着不适,生生熬着这三个小时。
这倒是他们两个难得的长时间独处。
回到小区时候,雨停了,也快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