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跃拿着一沓报纸走了进来。
他首先向省长陈振邦点头致意,然后缓缓地说道:“这是最新出版的明州日报!头版的评论文章就是刘晓宇撰写的,关于国企改革方向的文章!各位领导请过目!”
话毕,他将今天的明州日报,递给了陈振邦和黄书恒。
看到陈振邦认真阅读刘晓宇的文章,苏婉晴眉头紧锁,手指紧紧握住衣角。
刘晓宇呢?
则是一脸的得意,他挑衅地看向林辰,好像是在说,“现在你没有办法了吧?”
“我是站在真理的一边!”
陈振邦一边看刘晓宇的文章,一边看向林辰道:“你怎么说!”
林辰看了一眼阚振山等人,缓缓站起身道:“我认为国企改革,不应该一刀切。简单地全部卖掉,还是通过政府的力量进行革新,要因地制宜,不能一概而论!”
“林辰,你别绕圈子,说重点!”
刘晓宇不屑道。话毕,他还故意挑衅性地看向了苏婉晴。
“对,宏观层面的事情,并不是你这个层面能讲清楚的,你就说说东海钢厂的改革,应该怎么进行吧!”
“今天你要把所有事情都向陈省长,向市委说清楚!”
沈飞跃厉声道,此刻他已经以市委自居。
表面上是攻击林辰,其实他已经将矛头对向了黄书恒。
“林辰,你别有压力,慢慢说!”
此时,苏婉晴赶紧说话,以减轻林辰的压力。
陈振邦呢?
此时,他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沉了几分。尽管他明知道沈飞跃是古明海的人,可对方这般将矛头对准苏婉晴和林辰,无异于当面给他难堪。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眼底已掠过一丝冷意。
不过,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考察林辰,因此他想看看,在如此大的压力下,林辰怎么应对!
他有办法应对吗?
只见林辰对苏婉晴报以微笑,然后突然看向阚振山道:“阚振山,你以前是什么岗位?”
“我是东海钢铁的厂长!这有什么争议?”
林辰看了他一眼之后,突然厉声道:“你是厂长,什么时间变成东海钢铁的最大债主了?”
“现在还想将东海钢铁拿走,难道不该好好说说吗?”
“你…你…你,东海钢铁的债主是我儿子阚大林,和我没有关系!”
“不信,不信,你可以查账。我是清白的!”
被林辰戳破遮羞布后,阚振山说话开始有点不利索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知道,即使账目做得再天衣无缝,阚振山和阚大林之间玩的就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在座的各位领导大家想一想!”
“若是东海钢厂没有一点价值,接手就亏损。阚振山能如此急切地想拿走东海钢厂吗?”
“正是看到东海钢厂的价值,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地想变国有为私有!”
林辰继续道。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不禁点头。
现场的人,以为刘晓宇和阚振山说了半天,攻击林辰,林辰想要扭转局面,也会是一番长篇大论。
没有想到,他只是说了两句话,就立即扭转了局势。
无利不起早,大家都看出来,阚振山如此急切地想拿走东海钢厂,绝对是看到了东海钢厂的价值。
“林辰,你胡说,阚振山拿走东海钢厂是想利用民营企业的活力,带领企业扭亏为盈!”
刘晓宇赶紧说道。
“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林辰情不自禁地笑了。
“阚振山要是有活力,当厂长10年早就把东海钢厂给做起来了!”
“所谓的活力,不过是过分榨取员工的工资,若是如此,你们相当于让员工下岗之后,对他们进行的二次伤害!”
林辰大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