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为何急匆匆地向丁贵跑过来?
原来,他手中拿着的就是,最近几小时黄坪县的降雨数据。
原来在自己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东海钢厂的这个上午,全县降雨量惊人。
县城250毫米。
孙家营460毫米。
磐庄390毫米。
……
报告的解读内容还用加粗字体注明,局部区域实际降雨量远高于统计监测数值。
上次黄坪下这么大的雨,就产生了洪水,全县损毁房屋三千余间。
这次雨水更大,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丁贵立即意识到不好,自己摊上大事了。
怎么所有事都赶到一起了呢!
三号线复产,最后搞得一团乱麻,继电器坏掉,还是进口的,暂时不可能成功了。
现在又遇到大暴雨,真是焦头烂额。
他立即转身,对着李长空吼道:“你们立即给我进口设备,我要你们在一周之内,将生产线开起来,否则就辞职!”
话毕,他愤而离去。
不过,针对防汛工作,丁贵没有下达具体处置指令,仅交由水务局防汛指挥部自行调度。
毕竟,当初苏婉晴离任,曾经告诉他要加强防汛,他将苏婉晴的建议束之高阁,现在立即抓防汛,有点反复无常的感觉。
再说,这次强降雨黄坪大概率要出事,必须要甩锅。
于是,他将防汛工作丢给了县长周世安。
“防汛工作由世安县长主抓,立即奔赴一线,查看具体情况。”
“其他部门全力配合县长,一定不能出疏漏!”
丁贵道。
县政府办公室。狂风裹挟暴雨持续撞击墙面,室内光线昏暗压抑,周世安正在吸烟,此刻办公室内已经是烟雾缭绕。
他非常厌恶丁贵的行径,平时他不重视防汛,故意将苏婉晴的建议置之不理,现在出现问题了,以县长主管为由,将问题甩给自己。
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自己接受这样一个烂摊子,该怎么办?
简直胡闹!
他将身前的烟灰缸狠狠地提起来,又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是,对方是书记,严格意义上说自己只是二把手,他必须服从指挥。
肩膀缓缓垮下,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他接到了周媛媛的电话。
“媛媛,有什么事情吗?”
周世安有点诧异,周媛媛一般不给自己打电话,除非是需要生活费的时候。
但是,现在刚到月中,没到她把钱花完的时刻。
“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周媛媛不满道。
“爸,滦坪山下这么大的雨,你可要加强防汛啊,我在林城这边雨都很大!”
“我听说丁贵根本不愿意防汛,你可不要被牵连!”
周媛媛道。
她的几个同学爸爸都是黄坪的局长,通过与他们聊天,周媛媛了解到黄坪官场目前的情况。
她知道,周世安夹在苏婉晴和丁贵之间,很尴尬。
而且,刚才唐笑笑开车离开笑辰科技,去滦坪山支援,周媛媛也看在眼里。
她这才给周世安打电话提醒。
“是!刚才,丁贵将防汛的事全都交给了我,你爸现在很难受!”
周世安少有的,向周媛媛抱怨官场上的事情。
“丁贵真不是一个东西!”
“爸,现在凡事都要记录,你将自己全部工作都记录下来,当然也要全力救灾!”
周媛媛道。
长期受周世安耳濡目染,她深谙官场处事之道。
而这也是当初林高远看上周媛媛的原因。
有这样一个“贤内助”,林高远的儿子林峰将来可以在仕途上走得不错。
“好!”
“爸听你的!”
周世安道。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吩咐秘书,将所有关于防汛各项工作的档案先整理一遍。重点是丁贵批示,否定苏婉晴防汛建议的文件。
以后,这些都是他免责的文件。
周世安稳住情绪,立即给孙家营书记吴铁军打电话,确定山区的真实情况。
“孙家营目前一切正常!”
“山区?”
“现在我们观测到,月牙河的水位比平时都要低,一点问题没有!”
“周县长你就放心吧,我们这没有问题!”
吴铁军拍着胸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