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荆山村小学。
帐篷里。
雨水还在不断地拍打帐篷,帐布被狂风吹得哗哗抖动,林辰正吸着烟,看着一边的范芷涵。
她满是书卷气的脸上,写满了满足和期待。
好似一朵刚被雨露浸润过的花朵。
“辰,我不希望你铤而走险!”
范芷涵还在想着林辰刚才的疯狂想法,去山上将尾矿砸掉,向清水河方向泄洪。
这个想法简直太疯狂了。
尾矿堆积而成的坝体并不坚固,随时都有发生溃坝的风险。
林辰即使不在上面放炮,也可能出现危险。
而且,他并不是专业人员,放炮的位置不对,让洪水冲下来,随时可能让他被泥石流冲走,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范芷涵担忧的是,林辰决定去分洪,是自己的决定。
若是这次分洪出现意外,以黄坪县官场那些人的品性,他们肯定会与林辰切割,那时林辰即使出现意外,可能最终还落得身后的骂名。
“辰,我觉得还是将群众转移到荆山村小学就行。这是咱们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这样做也对得起群众了,何必冒险去炸大坝呢,太冒险了!”
范芷涵紧紧拉住林辰的手,担心地说道。
“小涵,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林辰吸了一口烟道。
他已经盘算过了,如果不炸堤,即使荆山村群众搬到荆山村小学,但是洪水会顺流而下,冲击徐林营、刘家口等5个村子。
这几个村距离荆山村比较远,以目前的形势,再将其他几个村全部转移,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沈知薇能够到达孙家营乡政府,对其他几个村下达群众转移的命令。
“沈知薇,现在怎么样了?按照正常速度,她应该到达乡政府了!”
林辰暗暗道。
……
滦坪山。
尾矿渣滑坡堵塞河谷,一汪浑浊的湖水被山体残坝困在山间。湖面不断抬升,浑浊水面泛着暗涌,暴雨还在不停汇入。
此时,雨下得更大,堰塞湖水位持续上涨,不断地冲刷着尾矿的堤坝。
松散的尾矿形成的堤坝,布满裂痕,水下不断传来闷响。
月牙河的水,本来就很湍急,现在形成足足30个足球场大小的堰塞湖,对两边堤坝的冲击力更大。
啪!
啪,啪!
能听见,水浪冲击尾矿堤坝的声音,越来越大。
每一次浪头回落,都能清晰看见大块尾矿被裹挟卷入洪水之中。
由于尾矿倒塌,形成的堤坝越来越小,就像是一个小的孤岛一样,随时可能会被巨浪吞没。
此时,何睿华要是在现场,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她下山时,看到的尾矿堤坝,比现在小了整整一半。
尾矿可能连2个小时都坚持不住了。
啪!
啪啪!
远远地,只能听到巨浪不断地拍打着堤坝的闷响,山谷之间回响不绝。
……
荆山村。
夜色漆黑如墨,大雨瓢泼,何睿华正在对不想离开家园的村民进行规劝。
她是孙家营的乡长,又是老乡镇,在她的劝说之下,大部分村民愿意跟随她转移。
但是,也有一些钉子户,就是不愿意离开家。
自己家里炕是热的,深更半夜去荆山村小学,可能连一个房间都分不到,这不是受罪吗?
再说,何睿华说有洪水,但是洪水在哪呢?
很多人都感觉是危耸听。
这里面,李田可就是其中一个,她本来就对林辰和何睿华有意见。现在听说何睿华劝大家离开,他立即就来劲了。
我就是不走,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他一个人躲在李保田当时修建的新院子里,就是不搬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