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挣脱、抵抗住了内心对混乱与窥探的欲望,白安年再次感觉到了更加强烈的反扑,似是要将他彻底湮灭一般!
他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努力地坚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侵蚀!
在这一刻,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时间为何物。
强烈的欲望好像是一重重的浪涛从四面八方砸落下来,他则是化作了一块无法被轻易撼动的礁石,岿然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白安年的内心忽然彻底归于平静。
混乱和窥探的渴望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没有出现过!
像是两座压在身上的大山被卸去了,如此的轻松舒畅!
结束了么?!
白安年喃喃低语,如释重负。
也是在这一刻,白纸命魂中的漆黑眼珠道胎忽然又出现了异动,不断地滴溜溜转动,还在震颤。
“这种感觉……”
白安年恍惚了一下。
这似乎是将要突破的征兆!
漆黑眼珠道胎在一阵异动后,它猛然止住不动了,然后竟然……裂开了!
没错!
它裂开了!
在漆黑眼珠的正中间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颗葡萄被剥开了外皮。
继而,竟有另一颗更加深邃的黑色眼珠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蔓延开来,白安年则因为激动而忍不住颤抖。
“多了一条尾巴?”
白安年观察了几眼后,惊愕的发现,刚刚完成蜕变的漆黑眼珠除了色泽更加幽深,还多出了一条红色的“尾巴”!
那尾巴细如发丝,通体深红色,就像是一根细长的血管,一端长在眼球上,而另一端……无限延伸,竟然看不到尽头,不知所踪!
即便是白安年自己也不得而知,另一端究竟是通往了哪里!
不过,白安年此刻并不在意,最重要的是,自己终于成了双法宗之身!
随着突破的结束,意识也逐渐回归现实。
“白兄弟!你醒了!”
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自己,白安年感觉那声音十分的熟悉。
转瞬间他就想了起来,是在古渡县巡察院衙署时与他关系密切的一位同僚!
白安年彻底苏醒过来,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云慈县城中的街上。
只是天色已经从白日变成了幽暗的深夜。
街上已经空空荡荡,就只有一个人尚在,站在距离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一手提着灯笼,正关切地看着他。
“秦兄?”
是秦鸿昇!
秦鸿昇见白安年恢复了意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白兄弟,你总算醒了,你刚刚可是在此顿悟?”
“秦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安年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可说来话长,我被调到了云溪县已有数月,统管此地巡察院衙署……”
在去年,秦鸿昇从司南晋升了大道门人,又经过一番历练后,被巡察院派到了云溪县,负责管理此地衙署。
“在三日前,突然有人来报,巡街的衙役发现有一人立在街上一动不动,衙役要上前盘问,偏偏近不得身。”
于是秦鸿昇亲自前来察看。
不看不知道,竟然是早已相识多年的白安年!
他看出白安年像是陷入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奇怪状态,最好还是不要惊扰。
于是秦鸿昇在此亲自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