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跟立春当下就决定凑活一晚上。
女人跟男人都很不好意思,但是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这个时候,谁家都不富裕。
男人带着李红枣跟立春去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是一张大炕,炕上铺着草席,编织得很精细。
女人怕李红枣他们会冷,还特意烧了些柴火。
炕上是暖烘烘的,但是躺在炕上,身上是冷飕飕的。
立春盖着自己的棉衣,将薄被给李红枣盖在身上,他自己却有些发抖。
李红枣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却根本就睡不着。
“立春哥,你说,那个周大勇……”
立春原本是背对着李红枣的,如今听见李红枣说话,他便又转身回来。
“我的一意思是,周大勇暂时可以不见,但是这个新来的县官,咱们倒是有必要见一见。”
毕竟李红枣如今是这个庄子的主人,想要怎么处置周大勇都可以。
但是就怕他们处置了一个周大勇,还会有无数个周大勇上来。
到时候,这个村庄的人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只要有利可图,肯定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比起解决掉表面上的周大勇,不如从根上拔掉这个毒瘤。
周大勇背后的靠山就是县令,如今换了一个新的县令,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立春哥,那咱们明天,就去见一见那个县令?”
“嗯。”
“先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他跟周大勇是一丘之貉,那咱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我记得来传旨的公公说过,这次来的县令跟大哥是同科进士。”
“我想着,总归是比之前的那个要好一些,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再想办法了。”
李红枣也点了点头,就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
这被子薄得很,根本难以挡住下半夜的严寒。
李红枣自己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可想而知立春也好不到哪儿去。
立春见李红枣冷,就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明天咱们还是找个客栈吧。”
这村里估计也没有谁家富裕,就算是想要借宿也不能了。
更关键的是,立春不想让李红枣受这个苦。
“行……”
“立春哥……”
李红枣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被子里伸出了手,摸了摸立春冰冷的脸颊。
“立春哥,要不,你也进来吧,咱们两个挤挤也暖和!”
立春本来是很犹豫的,他们两个住在一起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如果盖着同一条被子的话,他真的很难保证自己还是个君子啊!
可是还不等他做出选择,李红枣已经掀开薄被,盖住了立春的半个身体。
被子又薄又小,他们两个挤在一起,也确实没办法全都盖住。
“立春哥,这样又没有好一点?”
立春没有说话,黑夜里,他粗重的呼吸打在李红枣的额头上,李红枣只觉得额头痒痒的,想要伸手去抓一下,却被立春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别动!”
李红枣正对着立春的喉结,只见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她就再也不敢动了。
她又不是真的年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就立春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李红枣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单纯的呼吸,那都算是在勾引他了。
李红枣被立春抱着暖和了不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立春却一直都没有睡着,他看着怀里的李红枣均匀的呼吸,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你居然还睡得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