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姐姐”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又开始不安地嘶吼挣扎起来。
烬曜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刚刚燃起的火焰,又被痛苦的潮水淹没了几分。
安槐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
然后在那怪鱼狰狞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咚。”
一声轻响。
方才还狂暴无比,力大无穷的怪鱼,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来,浑浊的眼珠一翻,昏死过去。
烬曜看得一愣。
安槐收回手:“先让它睡会儿。”
要是不认识,杀了就杀了。
可这是烬曜的姐姐,多少是要给点面子的。
万一真能变回去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恢复之法,再杀不迟。”
这话说得无比现实,却也无比正确。
说到底,这些怪鱼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于他们这群人而,单体的战斗力确实不算什么。
白寒铁一人一斧,就能在鱼群里杀个七进七出。
周鬼眼更是动动手指,就能让它们成片地化为飞灰。
但这些东西真正麻烦的,不是战斗力。
是无穷无尽的数量。
无穷无尽的数量,它们若是碰上普通人,就是人不见地狱。
众人的目光转回去。
只见那片由黄沙构成的“海洋”,与黑色的“鱼潮”依旧在疯狂地绞杀。
沙海每一次翻涌,都能卷走成百上千的怪鱼,将它们碾碎、撕裂。
但黑水之中,立刻又有更多的怪鱼补充上来,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
这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
这么下去,沙海最终会如何,尚不可知。
但这些被魔化的鲛人,总有被杀光的一刻。
之前,杀光了也就杀光了,不过是一群没有理智的妖兽。
可现在,知道了它们的真实身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烬曜的族人被沙海尽数屠戮,谁也做不出来。
“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它们。”白寒铁握紧了手中的巨斧,沉声说道。
“必须将它们分开。”烬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但……要如何才能分开这片海和这片沙?”
众人陷入了沉思。
众人再度陷入沉思,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远处沙与鱼潮绞杀的轰鸣,如同为这场死局奏响的悲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安槐,眼睫忽然轻轻一颤。
一个被遗忘许久的画面,从她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她突然想起在萧让的书房里,看见的那本古书。
萧让还在安排族人转移。
安槐说:“白寒铁,去把萧让带来。”
白寒铁应了一声。
一会儿就把萧让拎来了。
“白公子,你找我。”
安槐说:“我记得,你还记得蛮族的书房里,有一本关于蛮族和海的古书吗?”
萧让点头。
那怎么可能忘。
“我记得那本书很古老,已经有些残缺。你是否见过它完整的时候?”
后面还有吗?
有没有记载什么?
萧让他摇了摇头:“自我有记忆起,书便是那样。蛮族代代居无定所,迁徙流浪,能保存成那样,已经不容易了。”
安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