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不!!”
他猛地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仿佛那扇门后有什么怪物要冲出来将他吞噬。
他惊恐地嘶喊着,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别进去!不要进去!!”
大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白寒铁和红莲立刻上前,警惕地盯着那扇破门。
“主子,怎么回事?”
黎四黎五也瞬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摆出防御的姿态。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晚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那扇破旧的木门,在暮色中,像一张沉默的巨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安槐的目光,越过惊恐万状的阿禾,落在了那扇门上。
这门后面有什么,让阿禾即使失去了记忆,却还记得害怕?
安槐走了过去。
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寂静的村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门里,一片漆黑。
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槐抬手挡住白寒铁,率先走进房间。
一个和寻常人家无异的房间,寒酸破烂,而且凌乱。
安槐四下一看,指着墙角一堆杂物:“把这些搬来。”
几个男人连忙上前。
都是力气大的,就是灰尘也大。
“哗啦——”
灰尘弥漫,呛得人直咳嗽。
杂物之下,有一件东西。
一口小小的,约莫巴掌大的三足铜炉,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些扭曲难辨的符文。
白寒铁将铜炉捡起,放在安槐手上:“主子您看,这东西有些古怪。”
不是因为它样式奇特,而是因为,在那炉鼎的内壁上,凝固着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几点暗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安槐轻轻摩挲着炉鼎冰冷的鼎身,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
她召唤:“阿禾,过来。”
可阿禾害怕,不愿意进屋,现在还一个人站在门外。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去……我不要过去……”
安槐并不勉强,转过身走到门口。
她抬起手,食指隔空,遥遥对着少年的眉心。
“借你一滴血。”
话音未落,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阿禾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
他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一滴殷红的血珠,竟然诡异地从他的指尖皮肤下慢慢渗出,悬浮在空中,像一颗活着的红玛瑙。
那滴血珠微微一颤,便悠悠地朝着安槐的方向飘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