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安槐的背影,心中既是恐惧,又是期望,五味杂陈。
一回到缉妖司。
走进正堂。
安槐她将那幅根据周巧珍记忆画出的徐山海画像往桌案上一铺,对黎四黎五吩咐道。
“拿着这个,再誊抄百份,传令给京兆尹府和九城兵马司。”
黎四和黎五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刘婆子也被白寒铁扔在堂下,她紧张地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神秘人到底要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子来寻找她的儿子。
是设坛?是做法?还是需要什么她闻所未闻的法器?
她屏住了呼吸。
只听安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
“告诉他们,全城张贴,挨家挨户地搜。尤其是城南的赌场、妓馆、酒肆,重点排查。”
“……”
“……”
“……”
整个正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黎四和黎五拿着画像,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就……就这?
跪在地上的刘婆子,更是直接傻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表情,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搜?
全城搜?
挨家挨户地搜?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充满了玄妙与诡异,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道法玄机。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取心头血、或是割肉为引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想到,安槐所谓的“办法”,竟然是……是官府抓逃犯用的法子?
这……这也太……
太朴实无华了吧?
刘婆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她那颗被邪术和执念浸泡了二十年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你……你……”她结结巴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就……这么找?”
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说好的步罡踏斗呢?说好的七星坛呢?这画风不对啊!
安槐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不然呢?”
她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人活着,就在京城,还有画像。官府出面,全城搜查,难道不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安槐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还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为你焚香沐浴,斋戒三日,然后开坛做法,跳上一段大神,再把他从天上给你变出来?”
“噗——”
旁边一直憋着笑的黎五,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脸都红了。
黎四也是嘴角疯狂上扬,强行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太损了。
刘婆子被安槐这番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