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兄弟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屋内。
两个时辰后,几份卷宗便摆在了安槐的面前。
现已查出,京城里连同小石头和妞妞在内,一共发现了九个出现“失情之症”的孩童,年龄都在五到八岁之间。
九个孩子,上元节那晚都去了朱雀大街的花灯会。
九个孩子,全都购买并食用了同一家摊贩售卖的“百兽糕”。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小小的糕点。
安槐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眸色微沉。
她也吃了。
上元节那晚,靳朝特意为她买的,也是那家的百兽糕。
可是她没事,靳朝也没事。
王德海也说自己尝过邻居孩子的,同样安然无恙。
这糕点,有问题。
但问题,却不是出在所有人身上。
它像一个定向的饵,只钓特定的鱼。
就是孩子。
***
朱雀大街依旧人声鼎沸。
卖百兽糕的摊子就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生意好得惊人。
摊主是一对瞧着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正手脚麻利地给客人打包糕点,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那糕点确实做得讨喜,十二生肖的模样惟妙惟肖,染着鲜亮的颜色,散发着甜香,引得不少孩子驻足不前。
安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那对夫妇身上,没有妖气,没有鬼气,更没有术法的痕迹。
就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人群外传来。
“就是他们!就是这家黑心烂肺的摊子!”
张屠户和李老三带着七八个同样面带悲愤的男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们都是那些“失情”孩童的父母。
他们自己也在一起讨论,然后发现,都去过花灯节,都吃过一家的百兽糕。
“我们的孩子吃了你们的糕点,都变得不痴不傻,跟丢了魂一样!你们到底在糕点里放了什么害人的东西!”张大嫂指着摊主夫妇,声泪俱下。
摊主夫妇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你……你们胡说什么!”男摊主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家的糕点卖了这么多天,多少人都吃了,怎么就你们的孩子出事?别是想讹钱吧!”
“讹钱?我孩子都快没了,我讹你那几个铜板?”李老三气得双眼通红,一把抓住男摊主的衣领:“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我……我跟你拼了!”
“放手!你放手!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时间,哭喊声、咒骂声、争执声混作一团。
家长们情绪激动,眼看就要动手掀摊子。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一个漂亮的姑娘。
那公子神情淡漠,气场却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安槐的话并不能让大家冷静,但是白寒铁的刀可以。
白寒铁声若洪钟:“大家稍安勿躁,我们是官府的人,正是来查这两日发生的多起孩童痴傻一案,大家往后站,不要打扰官府办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