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魂魄、气息,都再正常不过。
就是普通人。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不。
安槐从不信巧合。
问题,一定出在某个她尚未察觉的环节。
说完,夫妻俩忐忑不安看着安槐。
“行了。”安槐站起身:“今日之事,确实是冤枉你们了。”
她看向黎五:“去账房支十两银子,作为赔偿他们摊位损失的补偿。”
王氏夫妇闻,顿时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看着像活阎王一样的公子,不仅不治他们的罪,还要赔钱给他们?
“大人,这……这使不得啊!我们这摊子,也不是大人掀的。”
夫妻俩也不是不想拿这个钱,实在是不敢。
“拿着。”安槐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可以走了。”
刚才那情况,家长们掀摊子也无可厚非。
夫妻俩也是倒霉又可怜。
这样摆摊子的人家,一车的糕点往往就是半月开销,自己随手的一点银子,他们就得节衣缩食过日子。
都是无妄之灾,罢了。
夫妇俩千恩万谢,拿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恍如梦中般地离开了缉妖司。
“主子,就这么放了?”白寒铁有些不解。
“人不是他们害的。”安槐走到窗边,望着夫妇俩远去的背影,眸色深沉:“至少他们自己并不知情。”
她顿了顿,对阴影中的黎四道。
“派人盯紧他们。他们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尤其是……这糕点的原料,是从何处采买的。”
“是。”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安槐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繁华的街市。
糕点无毒,摊主无辜。
那只无形的黑手,究竟藏在哪里?
它抽走孩子们的七情,又是为了什么?
*********
夜色,是京城这头巨兽收敛爪牙后,吐出的安稳气息。
缉妖司的临时衙署里,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时轻微的“毕剥”声。
安槐端坐于主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面,那规律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节拍。
空气中,一道微不可察的影子由淡转浓。
黎四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主子。”
“属下跟了王氏夫妇一日,他们自昨日从衙门回去,便闭门不出。今日采买了一些米面粮油,皆是寻常家用,并无任何异常。他们家的糕点模具、原料都已封存,并无出摊的迹象。”
黎四顿了顿,补充道:“街坊间传纷纷,他们夫妇受惊不小,对人说,打算歇上十天半月,等风头过了再说。”
安槐“嗯”了一声,眼帘都未抬起。
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缉妖司的差役冲了进来。
“大人!又……又出事了!”
安槐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差役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了不少,喘着粗气禀报道:“城西的赵铁匠家,他家六岁的儿子,今天一早起来,也……也变成木头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