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替自己受罪,为什么要亲自受罪。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谢无衣神色一肃,周身那股轻佻之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迈上祭台,重启镇魂瓶。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迷雾开始剧烈翻滚,月光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汇聚成一束诡异的紫光,直直照在祭台中央的镇魂瓶上。
“起!”
谢无衣低喝一声,并指如刀,隔空指向许忠。
刹那间,一缕紫色的光柱从镇魂瓶中激射而出,瞬间将许忠笼罩在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许忠整只鬼瞬间被拉扯到了半空中。那具粗糙的木头身体在紫光的照耀下,开始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关节处的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镇魂瓶的威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老鬼能够承受的。
几乎是在法阵启动的瞬间,许忠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神魂俱灭”。那种痛苦,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啃食他的三魂七魄,又像是有无数柄钝刀子,在将他的灵魂一片片割裂开来。
“噗——!”
许忠的口中,开始大口大口地喷出黑色的鬼血。
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他魂体本源凝聚而成的阴气。
随着这些“血”的喷出,他的魂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虚无。
不过短短片刻,许忠就变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凄惨无比。
一旁的红莲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刚才好歹还撑了一会儿,可这许忠,显然是底子太薄,眼看着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安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静静地看着在空中痛苦挣扎、凄厉惨叫的许忠,脸上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半分动容。
活人死人,她当了三百年的鬼,早就见惯了生生死死。
更何况,许忠也不是什么好人。
“撑住。”安槐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要是现在散了,我立刻让你尝尝九幽冥火的滋味。”
半空中的许忠听到这话,生生打了个寒颤,竟然硬生生将喉咙里的惨叫憋了回去。
“嗡——!”
就在许忠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祭台中央的镇魂瓶终于有了动静。
“成了!”谢无衣低喝一声。
安槐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黑色镜幕。
她倒要看看,那两个狠心将她抛尸荒野的亲生父母,如今究竟在何方受苦,又或者,已经转世投胎到了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镜幕上的迷雾缓缓散去,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当看清画面中呈现出来的景象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那镜幕之中,并没有什么阴森恐怖的地府判官。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肮脏的角落。
一根粗壮的石柱上,拴着一根生满铁锈的粗重铁链。
而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套在……一只狗的脖子上。
那是一只极惨、极丑的狗。
它全身的毛发几乎已经脱落干净,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长满了脓包和溃烂的伤口。它瘦得皮包骨头,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