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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学海无涯的最高主事，太学主确实没能担起属于他的责任，卸下一切教务失踪，确实非常不负责。

弦知音这个教统本该承担起责任，却选择退出儒门，还带走镇教绝学……

更是罪不容赦。

若是平时，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亦非不可，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也没铸下大错，可以商议，自罚三杯把事情揭过在儒门也不是稀罕事。

但是！

有嗜血族肆虐天下的大前提，东方羿再怎么骂他们也没问题。

另外，抛开事实不谈，就嗜血族于妖魔鬼怪动乱的时代背景下，学海无涯能护一方净土，让百姓在黑暗中刀耕火种安居乐业，身为教统的东方羿确实称得上居功至伟。

就算给他立生祠、立功德碑也不为过。

可惜结合事实就是另一个概念。

“那东方教统可否告知素某，学海治下为何没有老人？”素还真出。

东方羿回答：“这是必要的牺牲，是无奈的选择，是生存的阵痛，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自然能够理解。”

“所以你就出卖了族群利益？”

“我那是在保护他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出这一点。孱弱的人族想要生存，必须要有座靠山，邪之子与嗜血族就是最大的靠山。你在外面再怎么折腾，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要邪之子一声令下就能让你之心血白费，让那些残存的势力灰飞烟灭。”

素还真闻大怒：“跪下容易站起来难，你退让一次，就会退让第二次，退让到百姓只能活到二十岁就要被牺牲！

你既不是为了儒门也不是为了百姓，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权……”

不等素还真说下去，东方羿出打断：“我是儒门的英雄！是学海无涯的中兴之主！苍生黎庶的安危是在我肩上担着，带人族牺牲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是无药可救！”

四支钉住素还真影子的箭矢，随他运转功体应声而断。

他先发了一则消息出去。

随后。

“问，黎草罹难何时停；恨，浩星倾殁狰狞重。”

剑威煌煌，昊光冲霄，拨云见日之锐意自素还真身上透散，天问三誓终招现世——

“三誓向天，日曜宇寰谒苌弘！”

…………

断壁残垣之中，有一具无头尸体倒地，在距离它不远的地方有一颗脸上带着惊恐、不甘以及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一代已经没救了。”

自外界回返的疏楼龙宿说道：“汝若想扭转他们的认知，只能从六岁以下的下一代着手。”

“剑子在整合百姓，梵天在阻挡外敌。东方羿虽然该死但收拢了不少百姓，汝要将他们安置在何处？”

本来疏楼龙宿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他更不想佛牒架自己脖子上。

此事证明，学海无涯属于是烂到根子里了。

无辜？

真正无辜的、有作为的人全死了，在东方羿射杀太史侯之后，或是战死，或是被陷害，最终都被清理。

剩下的活着的这些，都该死，虽然儒门龙首没有那么强的正义感。

问题在于在他们到来前素还真已完成清算。

这个时候就别谈什么曲线救世。

那些百姓已经不能称为人，只是一群人形的行尸走肉，似这般罪状，也就是时代特殊，否则整个儒门都背不起，别说一个学海无涯。

缓过来的素还真询问道：“龙首的儒门天下可还能安置一些百姓？”

“这一代已经没救了。”疏楼龙宿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