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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神被邪之子兑掉,六铢衣亦因为昔日之战苟延残喘的前提下,死神大可不像从前那样诈死兑子。但他诈死前留下的布置,哪怕他诈死时后悔亦无能去改变。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一是选择揭棺而起,因为荒神已被兑掉,揭棺而起风险小,可以弥补遗憾。
二是选择视而不见,任凭自己昔日留下的布置运行,因此遗憾终生。
就死神那不见得比八岐邪神、虚无高多少的智商,客观上不太好分析,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自己心中怎么想。
在姬青阳看来威胁最小的还是无间阎神,八岐邪神被破坏神厄祸做掉,破坏神厄祸又在日前被他斩杀。剩下的虚无与死国之神,无疑是前者的威胁更大,但后者亦不安分。
来者出反问:“重要吗?”
“重要。”姬青阳回答:“如果你是死神,我人族栋梁亡于你手,予一人要与你清算。”
来者又问:“如果我是太学主呢?”
“弦知音离开儒门,东方羿为夺取权射杀太史侯,出卖族群利益换取高位。这难道与太学主没有关系?”姬青阳以问题回答问题。
来者三问:“若太学主有他的苦衷呢?”
“他能有什么苦衷?阻拦死神?功是功,过是过,你要让予一人论心还是论迹。”
对此,姬青阳的态度是:“若要论心,东方羿也说他是为了人族。”
东方羿做出那些事,没资格说其他人,除了太学主与弦知音。
但凡一把手与二把手有一个靠谱,学海无涯的内斗都能有所减轻,面对灾祸时,也不至于整这么一出。
“当真不能商量?”
“你去问一问因东方羿身亡的儒生,是否愿意原谅他?去问一问被其牺牲的百姓,是否愿意原谅他?他们身死时,又有谁与他们商量过?”
那道身披斗篷的身影再问:“如果这些亡者都能复活,又当如何?”
“亵渎我族英烈,自是罪该万死。”姬青阳淡淡道。
“……”
太学主将兜帽拉下:“如此,那些百姓交给轩辕城,我亦死而无憾。”
若说从前的太学主是一名中年,而今其脸上遍布皱纹,已近老年。身上透散的气机很强,但距离「神」亦存在不小的差距。
苍皇毫不意外:“你与死神做了交易?”
“以一己之身换得三十万百姓生机,很划算不是吗?”太学主坦然道。
“确实划算。”姬青阳眯了眯眼:“所以你收到了信息,选择来找予一人,希望予一人在你身死后能保下那些百姓。”
“然也。”
“未免夜长梦多,你我即刻出发。”
面对苍皇的雷厉风行,太学主似是意外,他关心道:“苍皇不需要他们陪同?”
“安心,予一人自有手段,效率不比那些战船差。”姬青阳回答:“走吧。”
就在迈开脚步同时,姬青阳忽然询问:“你有找到一夕海棠吗?”
甫转身的太学主回答:“没有。”
“……”
苍皇眼帘微阖,眼底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
轩辕城内,收到传音的夏戡玄动作一顿,眼角轻微抽动。
轩辕皇朝诸公研究,事实一次次证明,只有在需要相信苍皇的时候相信苍皇,才能免去苍皇带来的负面作用,比如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