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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幽,平径绝。拂袖出门,踏破花心月。钟鼓楼中声未歇,欢娱佳境,佳人何曾怯。
咚!
似真似幻的玉磬仙音入耳,正在挑灯夜读的妙始劫神色有些不自然,右手握拳敲桌。
拥香衾,情两结。玉漏声沉人影绝,素手相携,转过花阴月。莲步轻移娇又歇,握雨挟云,欲进羞还怯。
没完没了是吧?
她已经想给姬青阳贴个「昏君」的标签,虽然「神」之七情六欲与「人」不同,但她现在几乎能够确定,这般异状,至少八成可能是苍皇故意为之。
以苍皇展现出来的修为与境界,真要有心将一切动静隔绝,根本不是难事,哪怕明知其中有事情发生她亦不会去探查。
然而,妙始劫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除非她愿意封闭自身六感。
身为「神明」竟然听人墙根,这样的消息一旦流传出去,其他神能否接受尚不可知,但妙始劫知道自己不能接受。
有辱神格。
若是事后灭口,与苍皇的盟约会当场破裂。
因此她不仅不能打断隔壁之事,甚至不能与苍皇明说,哪怕清晨两人已暗示过。
有用吗?如果有用,当下之事就不可能发生。
自封六感?对妙始劫而同样无法接受。
她为何要向弱者低头?
忍!
妙始劫选择忍耐,运转功体,让躁动的心绪平复逐渐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便宣告破功。这种方法有用但不完全有用,当下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忍,再忍……
总不能在此时与苍皇大打出手。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妙始劫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无生圣母从未像今日这般像「人」过,展现出诸多人性化的情绪,不像从前身为「神」时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看不上眼,外界存在的诸多因素很难影响到她。
不过,妙始劫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对发生在身上的变化并无清晰认知。
…………
翌日。
整理好衣冠的姬青阳踏出房门,并未似昨日那般,见到在院中喝茶的无生圣母。
苍皇行至桌前坐下,随手揭开壶盖,丢进去一些茶叶,汲取清晨朝露煮茶,一应茶具用完后都被认真清洗过。
至于究竟是哪种茶叶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抬手一摄,抓风成弦,奏八风而成乐,乍闻青年放声而歌——
“阳春无不长成,草木群类,随大风起。零落若何翩翩,中心独立一何茕。四时舍我驱驰,今我隐约欲何为。”
“适君身体所服,何不恣君口腹所尝。冬被貂鼲温暖,夏当服绮罗轻凉。行力自苦,我将欲何为?不及君少壮之时,乘坚车、策肥马良。上有仓浪之天,今我难得久来视;下有蠕蠕之地,今我难得久来履。何不恣意遨游,从君所喜。”
“带我宝剑,今尔何为自低卬?悲丽平壮观,白如积雪,利若秋霜。驳犀标首,玉琢中央。帝王所服,辟除凶殃。御左右,奈何致福祥。吴之辟闾,越之步光;楚之龙泉,韩有墨阳。苗山之铤,羊头之钢。知名前代,咸自谓丽且美,曾不如君剑良绮难忘。”
苍皇虽贵为一国之君,但吃穿用度,可能还不如皇朝外的地主。
礼部下辖的教坊司与他基本无关。
清贫?这个谈不上,更多还是没有养成那种习惯,生活简单一些亦未尝不可。
八风成弦,万象同感,一时天地灵性蔚然。
玉凤台内景象为之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