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借助那道神元一窥「起源」之道，尽管未能勘破其奥秘，姬青阳仍旧有所领悟，并将这份领悟化作自己前进的资粮。

修行有成的《形坟》复现「黄帝四面」，原理主要落在「空间」，自身不再受其阻碍，彼此之间的障壁被消除便能达到这般效果；后来姬青阳开创的「一念万界生」，本质来说，这式神通同样是在「空间」深化。

但在当下，姬青阳所展现的「四面」却不仅是如此。

四面只是概述，实际上可以视为高纬度向低纬度的投影，在任何方向都只有正面。

妙始劫的「起源」之道，就像是宇宙大baozha的奇点，奇点不存在时间，不存在空间，因此也就没有上下四方之分。立身奇点，可以将宇宙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无论正面或背面。

在姬青阳成就「先天玄黄不灭体」时，他就已经完成这步，再观「起源」之道，则是印证自身同时继续完善自身。

然而。

姬青阳能有这样的领悟，自「起源」而生的妙始劫却做不到，她做不到。

无生圣母对「起源」的理解与开发，与姬青阳不同，于是两人得到不同的结论。妙始劫的发展方向是“源创万有，虚极成真”，然后她并未坚守「起源」而去追寻它的衍生物，反而姬青阳直窥「起源」本质，要做那最初的「一」。

时空也罢，万道也罢，对姬青阳而如同掌上观纹。

关于姬青阳提到的「罪」，后凤翎还真可以理解，并非指罪过，而是指烦恼、无明，是指因为贪念舍本逐末。

以变化强攻失败的后凤翎身形顿时一变，三身转而从同一方向进。

一道化身被击飞出去，另一道化身被挂在虚空中，但后凤翎也抓住这个机会，尽运无间玄通真炁向姬青阳攻去！

对面，只见姬青阳不闪不避抬掌抵挡。

接触一瞬。

“你成功碰到我，你赢了。”姬青阳轻轻握着那只小手，面带笑意。

“！”

后凤翎只觉自己的攻势威能全消，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却以失败告终，温热的触感似乎沿着手掌攀上脸颊。

她鬼使神差没有再挣扎，而是询问：“眼下才是你的正常状态对吧？”

一尊完美的生命，一尊完美的四面神圣，单从外表来看已经跟「人」不沾边，非神非魔，亦神亦魔。

“是。”姬青阳坦然承认：“到了我这个境界由内而外产生变化，是必然之事。”

但在后凤翎看来不是这样一回事，因为无间阎神并非如此，那些古老的、身亡的魔暗之神亦非如此，他们皆未达到面前之人这般境界。

后凤翎陈述另一个事实：“你尚未在自己的道路走到尽头。”

“快了。”

姬青阳这样回答，至于具体还差多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仪轨一日没有完成就一日无法走到真正的尽头，这是后凤翎知晓的线索。

青年幽幽道：“你与我，也相识好些年了。”

“两千六百四十三年。”后凤翎回答：“那一年，你两百二十八岁。”

她同样是见证了姬青阳成长的人，两千余年时光，便有了今日这般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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