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雪很快便将其中关窍想通：“是因为先生前往冥界导致的连锁反应？”

与「帝青颺」有关的信息无法被占算，其中有轩辕神朝气运的因素，也有他本人易道造诣冠绝天下的影响，非常人可以测度，算雪先天拥有的特殊能力亦力有未逮。

不过……

她并不是单靠天赋而放弃自我努力的人。

姬青阳将报纸递给她：“有句古话你应当听说过。”

“还请先生赐教。”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真元沿着纤长白皙的手指延伸，将手中两张报纸覆盖，诸多信息出现在算雪脑海中，她将之消化后与姬青阳询问：

“所以冥界要联合反对神朝的势力，共同与先生为敌？”

“只是它一厢情愿罢了。”姬青阳轻轻摇头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一直没动手，给他们留了一条又一条余裕就是在等他们向神朝低头，只要此前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就不用担心被神朝律法清算，日后，只要遵守律法还会被重用。

而他们迟迟不愿意来臣服，也是在等神朝做出进一步妥协，以保留更多利益。

双方皆未大打出手，哪怕道统要断绝亦未提剑打上轩辕皇朝，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只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在姬青阳出同时两人重新迈开脚步赶路。

他说的这些话当然不是全部真相，更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些话能做不能说。

那是不能触碰到话题。

就算是姬青阳，亦不能将它们说出来。

算雪不解：“为什么？”

“因为三教原本「道」为首，他们既然仍是三教正统，可以互相攻讦，却不能在这个过程中对那些百姓出手。所谓的「道」乃是三教理念共同的慈悲，三教有共同的利益，与神朝也有一份共同的利益。”姬青阳继续为算雪解惑。

算雪思索道：“如果对百姓出手，就代表那个势力与其他势力的利益产生冲突？然后它就会被其他势力清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就算神朝与三教存在理念冲突，就算三教内部确实良莠不齐，但双方终究有一条共同的红线。

那些就算传承断绝也不愿意加入神朝，更不愿意提剑来皇城与我邀战的三教先天，他们求的是身后名。”

姬青阳也在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事实，确实真实存在，也算彼此之间无的默契——

“不是个人的身后名，而是自古以来一脉传承的身后名。这般情况，只要他们没有触碰道德与三教律上的红线，在神朝史书之上，都会给他们留些情面。”

这些事情原本没必要特意讲，因为自三教与神朝打交道以来就产生默契。

哪怕他们停下改革的步伐甚至开历史倒车。

因为“三教”也是一个整体，而“皇朝”同样是一个整体，三教内部良莠不齐，苦境的皇朝不也是一个个被轩辕皇朝消灭？

姬青阳之所以此时掰开揉碎讲解，原因也很简单，他打算培养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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