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阳的反馈向他证明，这份相信没有错。

“若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尽快来找我，或者直接去寻山座，他会通知我。”姬青阳与云中昶叮嘱：

“你就是你，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问题得到解决的云中昶出请辞：“学生还有一堂课要上，先行告退。”

姬青阳微微颔首：“去吧。”

将那块玉佩系在腰间后云中昶离开昭明殿。

是否能压制异状如今尚不清楚，但思路比先前愈发清晰，是事实，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目送他离开后姬青阳轻叹：“迷达，你可有料到眼下之事？”

没有宿慧有优点有缺点，他先前便有猜测，如今得以验证。

落实在云中昶身上毫无疑问是一大缺点，作为智体转世，没有另外两人拖后腿，没有欲界束缚他，哪怕缺失阅历与经验，仍旧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正确判断。

阎达之转世并不在稷下学宫。

女琊……

头脑还不如阎达。

既然没有选择以宿慧影响转世身，那魔佛波旬必然做了备案，姬青阳摇了摇头，笑道：

“当真有趣得紧。”

云中昶的坦诚换来坦诚，但客观存在的事情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在魔佛波旬选择以此落子之时，许多事情的结果已经注定，想要反制或脱身都不容易。

“波旬三体与东龙定宗的不同，便体现在基础教育方面，这是优点，也是缺点。轩辕民看似更符合轩辕神朝的意识形态，对人道的理解却会有偏颇，无法承担起责任引领一个时代。

东龙定宗看似莽撞，能被划分去文盲，可神朝从来不排斥一腔血勇。

有错就改，有缺漏便弥补，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共情，从山上走下去不如从山下走上来。”

此前姬青阳亦曾推衍出这种可能，但实际发生时，还是难免感慨。

就算云中昶做出这般选择，亦不会影响到先前计划，那是底线，也是不容僭越的雷池。

“虽然一直不想相信后人，事实证明，后人的智慧不靠谱，但这个想法会阻碍「人道」与时代发展。”

“而且，我还需要处理自身道劫，以全大愿。”

“只有最上层这个位置也动一动，才算真正将最重要的上升路线打通。”

“个人想法必须为「理想」的贯彻让路。”

“对立统一，对立，统一。”

“众人的意识形态本就有不小的差异，不同的底色，不同年龄段的后天教育，拥有宿慧与不曾拥有宿慧，既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天才，亦是极为难得的样本。”

“希望你们能带来更多惊喜。”

当然，不排除云中昶有演戏成分，只是这对姬青阳而根本不重要。

作为庄家，在这一局中谁都可能会输，唯独庄家不会，极端一点来看，自各方选择在轩辕神朝落子那一刻他们就没有多少赢面。

在此番实际照面后更让他确定了一些事情。

云中昶可能会演戏，但以女琊，或者说霁无瑕的智慧演戏不太可能。

玄陵阴与后凤翎的情况类似，脱离了生死法准的束缚，并且保留宿慧，对穹州亦不在意，曾经发生在源无界的旧事亦未忆起。

因为他虽有底蕴却缺乏对应的阅历，加上挣脱束缚的方法不同，未能做到如后凤翎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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