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举起茶杯将茶饮尽，又给两人添了茶，这才继续开口：

“涿鹿之战结束后我未随老头登天而去，决意留在人间，终结乱世，一统天下。那时的我认为唯有我一统天下主导局势，方能得到安稳。”

“轩辕族就这样被人族取代。”

“之后就是重拾「人道」，在前人的基础上将之升华为更宏大的概念，但那时我的目光还在人间。”

接着，姬青阳十分难得的讲了粗口：

“有人说，江湖就是爱恨情仇，这是狗屁。”

“我受够了这种狭隘叙事，受够了世界的停滞不前，受够了神州内部的僵化，更不想看到神州被异境入侵、族人被屠戮、这些人还在为一点权势内斗、甚至忘记这段血仇的愚蠢未来。”

“既然我能看清这些，又拥有一定的实力与基本盘，那我为何要再去随波逐流？”

“人生在世，总要做些什么，不是吗？”

那种意气风发，让东龙定宗恍然觉得，对方也没有比自己大上多少，但是，回过神来后就该明白那是错觉。

就连帝青颺的理想都不是一步到位，而是逐渐改变，直到现在。

“神朝的「人道」亦非一成不变，如今与你讲太多对你弊大于利。”

姬青阳没有继续讲下去：“看你能重整旗鼓我就放心了，希望未来你我能「道友」相称，而非是老师与学生。”

东龙定宗正色道：“我会努力。”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合适的回答了，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做下太多承诺。

反思自省，重整旗鼓，了解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然后为自己定下目标为之奋斗，是现在的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至于轩辕神朝的制度与建设……

他不觉得自己能轻易改动。

存在调整空间，但大方向暂时没法动，轩辕神朝一大支柱就是帝青颺那不世能为，却不是只靠武力统治，那样的话难免会有阳奉阴违，无法将诸多政策贯彻落实。

思想与纲领是第二大支柱，能让人认同，能让人为之奋斗，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它同样需要与时俱进。

再与其他支柱、要素相配合，方才奠定了地纪的秩序，东龙定宗心中很明白这一点，如果只靠武力就会犯与自己一样的错误。

将来如何，那要等看到将来的景象后，根据实际进行调整。

现在的东龙定宗尚未站在朝堂上，亦看不到将来，他看的书还是太少，许多东西，心中有些想法但没有现实支撑，以至于想要描述都找不到合适的话描述。

总之，与姬青阳的谈话，让东龙定宗之心境愈发澄澈。

…………

姬青阳这次掐着点前来靖玄学宫，除了看望东龙定宗外，另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观摩大会。

剑谪仙准备在靖玄学宫举行一次大会，以此验收多年之成果，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姬青阳看手边有空就过来偷段时间闲。

不过，考虑到香六牙将他一身扣在稷下学宫授课，算不算偷闲其实不太好说，到底是带了任务。

这段时间，各方落子都在有条不紊进步，除了妙始劫尚未出关，其他中规中矩，作为一名天才学子汲取神朝成果自我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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