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就好。”黎笙望着玄澈,声音稳而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弃圣僧而不顾。关于流之事,我已做了万全准备,不会让那些人再伤到你与相国寺。”
玄澈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松了松,沉默一瞬,忽然低声问道:“黎施主,马上十五了,传道日那天……施主会来吗?”
话题转的太生硬,黎笙没有防备,脸上的为难几乎是下意识地浮了上来,连压都没来得及压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有这个世界她才听到了念经的声音,那天,她为了做任务让玄澈为她念经。
真的是差点死在大相国寺。
那些声音在旁人耳中是圣洁清越,可落在她耳里,却像无数条电鳗顺着脊背游走,经文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刮她的骨头,头昏目眩都是轻的,后面简直生不如死。
即便那是玄澈的声音,她也承受不住。
黎笙略顿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圣僧传道,原本是该去听的。只是……我近日实在有些忙,去了怕也静不下心,反倒扰了圣僧的清修。”
玄澈闻,刚刚松开的指节又轻轻攥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小沙弥微微嘟起嘴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送走两人后。
黎笙没有犹豫,直接去为下一步,做准备工作。
老妈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瞧了瞧两位僧人的背影,又瞧了瞧东家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
*
深夜。
京城某深宅中,几个中年男人正聚在一起。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压得极低,幽幽地亮着,照不清人脸,只映出几道模糊的轮廓。
他们坐在暗处,压着声音说话。
“那个女人,留不得。”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声音阴沉,“京师的规矩向来是咱们定的,她一个商户出身的妇人,大张旗鼓囤粮、满城散播恐慌,若不是我强压着,消息早就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
“不可。”另一人接话,语气冷而稳,“她刚从宫里拿到了河东盐场三年的使用权,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大理寺必定会插手,到时候顺藤摸瓜,谁也脱不了干系!”
“那你说怎么办?”先前那人明显有些不耐,“就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囤下去?让旱灾的事传遍京师?”
“她这一搅和,粮价已经涨了三成。”第三个人面色极为不好,“我的人去囤粮,价格比上月高出一大截!”
“如今京师中,可不止有我们在囤粮,听闻那些大臣如今都开始观望了,担心现在高价囤粮,旱灾要是马上过去,白白浪费银钱不说,粮食也会烂在库里。”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先找人去吓唬吓唬她。妇道人家罢了,经不住几回折腾。”
“至于囤粮的事……再观望观望。”那人面色凝重,深深突出一口浊气,“若外头的灾情再严重下去,天上滴雨不下,那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其余几人没有在开口。
显然默认了他的主意。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将那几道模糊的轮廓又压进了更深的暗处……
「叮!触发任务:三日内合理消费2000两白银,完成任务可获得返利。」
黑暗中。
黎笙瞥了一眼忽然弹出的透明框。
转了个身,继续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