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撒儿狼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拖着小鹿艰难的绑在身上,转头喊了他一声。
铁木真指尖颤动了一瞬,便复又恢复了平静,应声走过去。
没有时间给铁木真整理这些纷杂的念头,他必须得在冻土季降临之前,囤积好足够他们过冬的食物。
大部族有豢养的羊群和牛群用作宰杀,而他们若断粮,在冻土季除了饿死之外别无出路。
铁木真熟练的标记了几个兔子窝点,谋算着总能用上时,像是想起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合撒儿不无困惑的悄悄看了铁木真一眼。
明明就快要到食物匮乏的冻土季,他三不五时都会做噩梦,母亲也常常抱着妹妹哭泣,不住的说对不起。
寒冬是每个草原生灵的噩梦,尤其是对他们这种失去了部族庇佑的女人孩子。
合撒儿一直跟着铁木真,对他俩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的,其实本来并不忧虑,但母亲的哭泣终究影响了他。
偏偏铁木真从始至终情绪都十分平稳,近日里还莫名其妙忽然笑一下。
眼瞅着面对即将来临的冻土季,竟然心情很好很期待的样子。
合撒儿最终凭借对哥哥的无脑崇拜,将这种诡异的现象归类为‘哥哥牛逼,什么冻土季,对哥哥就是个屁’的更深层次崇敬。
于是乎,合撒儿愉快的抛开了对冻土季的恐惧,甚至时不时还会制止母亲的啼哭。
“哭什么,有哥哥在,就算冻土季我们肯定也有吃不完的肉!!”
诃额伦:……
她心想,你爹在的时候部落也没法在冻土季有吃不完的肉。
但母亲最后的温柔让诃额伦动了动唇,始终说不出打击儿子的话,只好化作一道无奈叹息。
当然,恐怕就算诃额伦说出来,合撒儿也会满不在意的表示不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