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背对评审席,静静站了几秒钟。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怯懦、空洞,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她微微佝偻着背,脚步迟缓地挪到“河边”,蹲下身。
她的手伸向虚空,指尖在触碰到“水面”时猛地一颤,像是被冰到,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灼伤。
她反复尝试了几次,才终于将手掌缓缓没入“水中”。
没有台词,整个空间里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河面”,里面翻涌着恐惧、迷茫,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
她开始用手语比划,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破碎的力量,仿佛在无声地呐喊,诉说着无人能懂的痛苦与渴望。
最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脸深深埋入“河水”中,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无声的、绝望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表演结束,沈盈从地上站起来,微微喘息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她很快调整呼吸,对着评审席鞠了一躬,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平静。
周成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在面前的表格上快速写着什么。
制片人和编剧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可以了,回去等通知吧。”周成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谢谢周导,谢谢各位老师。”沈盈再次鞠躬,从容地退出了排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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