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坐在车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等他回过神,她已经退回副驾驶,笑得眉眼弯弯,说:“就是想告诉你,我也是。”
我也是。
她说她也是。
宋洲放下笔,仰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这个笑他自己看不见,如果看见了,大概会吓一跳——那种傻气的、根本压不下去的、像十七八岁毛头小子初恋似的笑。
比如进来的周明,见到他的笑容,怀疑自己见鬼了。
“宋总,您没事吧?”
宋洲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开口道:“有事?”
“这是明天要用的材料,请您先过目一下。”
宋洲抬手接过去,抬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周明点头,退出了办公室,心中直犯嘀咕,宋总这是情场得意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夜色繁华。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整面落地窗倒映出他的身影——西装笔挺,姿态端正,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宋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成功。
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
不是今夜。
是三年前那个晚宴。
他站在落地窗边,左手边第三根柱子。
手里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百无聊赖地等着这场应酬结束。
然后他听见一阵笑声。
他循声望去。
回廊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香槟色的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耳边坠着两粒小小的珍珠。
她侧身听旁边的人说话,不知听到了什么,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颊边旋起浅浅的梨涡。
那一刻,他手里的香槟晃了一下。
暴雨那夜,他连夜驱车四个小时进山。
周明问他:“宋总,这点事李主任处理就行了,您不用亲自跑一趟。”
他说:“项目要紧。”
其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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