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灯罩,只有一根光秃秃的灯管嵌在石膏板里,发着惨白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床单是灰色的,洗得发硬,边角磨出了毛边。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木板之间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很微弱。
她动了动手指,能动。
手腕上没有被绑的痕迹,针孔还在,左臂弯的地方有一小块青紫,周围泛着淡黄色。
她坐起来,头一阵晕眩,胃里翻涌着恶心的感觉,不知道是药的后劲,还是别的什么。
床边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一袋面包、一把钥匙。
钥匙很小,银色的,压在矿泉水瓶下面。
沈盈拿起钥匙看了看,又放下。
她没有去试那扇门。魏骁敢把钥匙留在这里,就说明门外的锁不是这把钥匙能开的。
她靠在床头,盯着那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
沈盈闭上眼睛,把昏过去之前的事一点一点拼回来。
魏骁抓着她手腕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刺痛,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手臂开始发麻,从指尖到手肘,像有一根电线从血管里穿过去,把整条胳膊都电麻了。
她想喊,但嗓子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出不来。
她想退,但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魏骁扶住了她。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但扶她的力气很大,大到她的上臂被掐出了红印。
她记得自己被放倒在椅子上,记得魏骁的脸凑过来,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
他在说什么,嘴唇在动,但声音像隔了一层水,听不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