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睁眼,但手指动了一下,但她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
“医生说她身体没有大碍,药效过了就会醒。”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姜遇瑾,声音压得很低,“你先休息,我看着她。”
“不用。”傅轻舟的声音也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看着她。”
沈盈的眼皮终于不那么重了。
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是医院的病房。
傅轻舟坐在床边。他换了衣服,不是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衫了,是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歪,像是随手套上去的。
头发还是乱的,有几缕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他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边,脸埋在手臂里,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傅轻舟抬起头。他的眼睛很红,不是哭过的红,是几天没睡的那种干涩的红。
他看着沈盈,没有说话。
沈盈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盈主动出声,打破平静。
“你的头发该剪了。”
傅轻舟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太阳穴,温热的,带着薄茧的粗粝感。
“你晕了。”他说。
“嗯。”
“两天。”
沈盈愣了一下。
“你吃饭了吗?”她问。
傅轻舟没有回答。
“睡觉呢?”
还是没有回答。
沈盈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不是委屈,不是后怕,是这个人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两天没有合眼。
“傅轻舟。”她说。
“嗯。”
“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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