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床头微弱的氛围灯还在亮着。
“睡觉。”
沈时乐却不睡,还拿着手机看视频。
视频都是他这些年拍下的圆圆的录像,活蹦乱跳的,走到哪儿都跟着。
沈时乐看着看着,鼻尖又开始泛酸了,眼眶也逐渐湿润。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
“别熬夜。”裴聿川熄了手机屏幕,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对手机不好。”
沈时乐:“……”
沈时乐:“川哥……”
裴聿川抬起胳膊,把再度陷入难过情绪当中的沈时乐抱进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部。
“好了,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
厚重的落地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卧室里光线昏暗。
裴聿川的生物钟很准,先从睡梦中醒过来,后知后觉才发现怀里还躺着一个人。
沈时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在了他胳膊上,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缓慢。
胳膊还搂着裴聿川的腰,一条腿还架在他身上,俨然把他当成了抱枕。
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沈时乐的眼睛还是微微红肿的,眼尾泛红,左边眼尾下方的那颗小小的朱砂痣也是红的。
裴聿川垂着眼,盯着怀里的人,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将沈时乐的手臂和腿移开,起身下床。
手臂被枕了一晚上,现在还是麻木的,裴聿川一边搂着肩膀和手臂,一边往浴室走去。
不多时,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大冬天洗的还是冷水澡。
沈时乐是被水声吵醒的,一睁眼,刚好看到裴聿川从浴室出来,身上披着件浴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