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穿着重工定制婚纱站在落地镜前。

蓬松的裙摆铺洒在大理石地面，细碎的钻面在柔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

“姜小姐，你真美。”

造型师轻轻替她整理好头纱，薄纱垂落，半掩住眉眼。

提前订了在stu拍婚纱照，今天来试婚纱。

裴景琛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男人试衣服都很方便，没有女人繁琐。

裴景琛一身裁剪利落的手工黑色西装，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白色竖条暗纹衬衫没有打领带。

“老公，你看这套是不是笨重了。”

姜雾有些不满意，现在试的这套，颜色暗了些。

她穿过几次婚纱拍杂志，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她的婚纱照，想精益求精。

裴景琛起身走过去，他抬手捏住薄纱边缘，温笑笑，“不好看吗？我老婆穿什么都漂亮。”

姜雾抬手取下耳朵上的钻石耳坠，和男人一起试衣服，是不是都这么扫兴。

问就是好看，不会提供一点意见，他根本看不懂。

“不要这套。”姜雾兴致寥寥，“拍出来不好看。”

造型师和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小心整理裙撑，着手帮她卸下这件造价不菲的定制婚纱。

姜雾又连续挑选了几套。

高定婚纱穿戴极为麻烦，四个造型师一同打理裙摆，束腰，整理头纱珠宝。

一套就耗费了快五十分钟才全部妥当。

刚穿好，姜雾对着镜子打量片刻，不满意的摇头，“再换一套。”

裴景琛看手机时间。

从进来到现在，姜雾选衣服已经用了接近六个钟头。

拍婚纱照都这么讲究，裴景琛不知道婚礼姜雾选婚纱要改几版。

她嘴里说着形式主义婚礼都没必要，只是走个过场。

口是心非，女人都希望那一天，是她最漂亮的时候。

一直到晚上，姜雾才选定五套拍婚纱照的服装，裴景琛去付款签单订日子。

“你都不看我。”

回去的路上，姜雾降下车窗，垂眸点了根烟，复古的茱萸红色唇釉，夸张又明艳。

她细嫩的长指夹着烟蒂，先递到裴景琛的唇边，让他吸一口。

“宝宝长得漂亮穿什么都漂亮，哪件都好看。”

裴景琛目光没有离开前面的车流。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微微偏头含住烟尾，浅浅吸了一口。

姜雾握住裴景琛空出来的那只手，拇指抚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还在和我生气？我已经说我会很乖了，感觉你不开心。”

裴景琛，“没有，有事就解决事情，你不要心急就好。”

姜雾趁着红灯的间隙，她半起身倾身过来吻裴景琛的侧脸。

一侧温热落下，裴景琛握住方向盘的长指微微拢紧。

他唇角噙着笑意说，“宝宝回去半个钟？不要手机放到我腿边追剧。”

姜雾很多时候，好喜欢摆烂，边吃边追剧。

她不答应，“太久了，好辛苦的。”

裴景琛的癖好姜雾也吃不消。

她没耐心，裴景琛就哄，哄着哄着他也只能妥协换另一种方式搞出来。

“好，不让老婆那么辛苦。”裴景琛也不坚持，非要怎么样，“我来吻你多久都可以，让宝宝舒服。”

姜雾轻笑没做声。

她手肘懒懒搁在敞开的车窗上，长发被夜风吹乱，侧眸看着男人开车的侧脸。

裴景琛嘴里哄着她，处处依她。

他眼神里的疏离和薄凉，她怎么会辨别不出来呢。

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或许在他心里，她一直被护的周全。

他哪怕满手是血，也不愿意她身上沾染上一点脏事。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爱人身上有滤镜，他爱她的样子里是没有恶毒的刻薄。

姜雾手腕悬空，轻轻弹了弹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