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到了罗寰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教人瞧着便觉忍俊不禁的得意之色。
"罗寰叔叔你瞧,我可没说谎吧?我这枚面具,可是正经的青色一档,与叔叔你,是一般无二的品阶呢!"
她说到这里,又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罗寰垂眸,看着那枚面具。
"就凭你这一手虚空行走的造诣,能考取这神使一职,倒也算不得意外,在你这般年岁的后辈之中,也是屈指可数了。"
他顿了顿。
"罢了,你便随我走这一遭。"
"只是,"他续道,语气之中,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此番出行,一路上,须得听我的话,不可擅自行事,你若应下,便随我来。"
那丫头闻,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罗寰叔叔的!晴儿绝不给叔叔添乱!"
两人这般说着,已然跨出了那道无形的边界。
罗寰足下一片流云,托着两人的身形,缓缓地,向着西南方向,御风而行。
那丫头站在流云之上,衣袂翻飞,望着这久违的、真实天地间的辽阔景致,一双眸子越发地亮了起来,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去望那下方连绵起伏的云海山川。
……
"你哥哥,近来如何了?我听闻,前段日子,他闭关,已然出关了。"
那丫头闻,脸上的雀跃之色,肉眼可见地敛了一敛。
"我才不管他呢。"
她这般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之意,"他呀,出关不过数日,也未曾来寻过我一回,又不知去了哪里,也从不带上我,此番,貌似是又接了一桩刺杀中州某个超级大宗天骄的委托,一去,怕是又要数月,甚至数年,不见踪影了。"
她顿了顿,又忿忿地,补充了一句。
"上回,他从中州回来,也不过在宗门里,留了三日,倒是趁着这三日,寻着机会,将我这一身修为,逐一考校了一遍,考校完了,也不过丢下一句尚可,便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我这做妹妹的,倒像是,他随手检验功课的一件物什罢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也是低了几分。
"罗寰叔叔,你说,他这般拼命,究竟是图什么呢?纵是当真,将那杀害爹娘之人,一一寻了出来,将其碎尸万段,爹娘也不能,因此,便活转过来了呀。"
这一番话,问得,倒是教罗寰,一时语塞。
这一双兄妹,是神罚宗本部之中,极具天赋之人,然而两人,命途却是坎坷得很。
他们的父母,早年间便已逝去,那是在一次刺杀任务之中,功败垂成,双双殒身当场,那一桩委托,目标是某方宗门的一位掌门人物,任务之凶险,可见一斑。
那一年,兄妹二人,尚且年幼,一夕之间,成了这神罚宗本部之中教人唏嘘的孤儿。
自那之后,这一双年幼的兄妹,便由族中之人,一手抚养长大,而在这抚养他们成人的诸位长辈之中,罗寰,于他们,一向照拂颇多。
他还记得,当年,初见这一双兄妹之时,那哥哥,尚且是个不苟笑的半大少年。
紧紧地护着身后那个尚在懵懂之中、时常啼哭着找寻爹娘的小丫头。
那丫头时常往他这处溜达闲坐。
他这些年待她,也是格外地纵容宠溺,几乎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半个女儿,一般看待。
只是,这一双兄妹,虽是同根同源,秉性却是截然不同。
兄长,性子隐忍,勤勉自励,心中自幼便存着一桩为父母复仇的执念,这般执念,随着年岁渐长,非但未曾有半分消减,反倒是愈发地深重了起来。
这些年来,他不是在闭关精进修为,便是奔波于一桩桩刺杀委托的路途之上。
妹妹,却是天真烂漫,秉性未改。
她心中,从来便不曾生出要走上那条以杀止杀的复仇之路的念头,她厌恶那沾染鲜血的路途,是以,她并未如兄长一般,选择成为一名执行委托的刺客,而是,走上了这神使一途。
神使一职,专司新晋成员之考察,兼理宗门内外诸般情报侦缉之事。
除此之外,遇着那些涉及上古遗迹、隐秘洞天的探秘之事,往往,也需神使一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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