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此刻,皆是心头,尽数地涌上了一股教人瞧着颇觉深深的绝望之意。
……
那头域外生灵,并未急着,将这三人径直地撕碎吞噬。
反倒是缓缓地将那锋锐的口器,探入了灰蟒的识海深处,细细地汲取起了他这一身妖躯之中,所蕴藏的精血魂魄。
它这般汲取的手段,比之寻常的生吞活剥,更为高明几分。
它这一族,历经万载演化,早已炼就了一门精魂汲取之法,它能借着这般吞噬精魂的过程,如抽丝剥茧一般,将猎物这一生,所曾亲历、所曾知晓的种种记忆,尽数地从那道正在消散的魂魄之中,剥离、汲取了出来。
它这般细细地汲取着灰蟒这一生所曾经历的种种。
万年,这方修仙界,竟已然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迁!
那昔年,它记忆之中,还教它心生忌惮的、那煌煌仙界的诸般古老势力,此刻,竟是早已崩碎消散在了这漫漫的岁月长河之中,化作了不知凡几的零散地界,四散飘零。
取而代之的,是这方天地,那业已重新崛起、生生不息的人族修士。
尤其是,那唤作"中州"的疆域,此刻竟已然成为了这方修仙界,公认的腹地核心,宗门林立,气运汇聚,教诸方天骄,趋之若鹜,宛如当年,那教它们域外大军也要忌惮几分的仙庭腹地一般。
它这般,将灰蟒这一道魂魄之中,所残存的种种信息,尽数地汲取殆尽,那庞大的身躯,也是随之微微地一颤。
原来,这万载的光阴,外界,竟是已然发生沧海桑田变迁。
它并未真正地就此收手,紧接着,又是将那道锐利的口器,先后地探入了青鳞、石丙二人识海深处,将他二人,这一生所曾知晓的种种,也是一并地尽数汲取了个干净。
不过盏茶功夫,三道原本鲜活的生灵气息,此刻,已然尽数地教它吸食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场进食,倒也教它这道稀薄了不知凡几的底蕴,略略回填了几分。
只是,比之万载的消磨,终究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地重新蠕动回了那处岩缝深处,将气息再度压制到了教人难以察觉的地步,静静地等候着下一个有缘人。
……
半月之后。
铁云城,梦箐居所。
石隼一路遁速疾驰,星夜兼程。
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这方城池,未及歇息,便径直寻上了梦箐。
"大人。"
他单膝跪地,声音里,尚带着几分连日疾驰积攒下来的沙哑,"蛮荒疆域之行,已然探明,那万年灵乳的传闻,确有几分真实。"
他这般说着,将市集之中打探得来的诸般消息,那新崩洞穴的章程,百年、数百年灵乳的踪迹,一一细细道了出来,末了又添了一句。
"灰蟒兄他们三人,此刻,想来,正在洞穴深处,探查这消息的确切虚实,属下这便先行一步,回来禀报大人。"
梦箐静静地,听完了这一番话。
那双素来沉静的淡金色三花瞳,此刻,却是渐渐凝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她并未即刻应答,只是缓缓地自袖中,取出了三枚色泽暗沉、此刻已然裂作了数截的玉牌。
那玉牌之上,原本,各自镌刻着灰蟒、青鳞、石丙三人的印记,此刻,那印记之处,却是尽数黯淡、龟裂了开来。
石隼见状,那双素来锐利的妖瞳,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大人,这……这是……"
"他们三人的魂牌,在一周之前,已然尽数碎裂了。"
石隼闻,如遭雷击,怔立当场,久久未曾语。
梦箐将那方裂碎的玉牌,重新收入了袖中,那道原本还带着几分悲色的神情,此刻,也是渐渐地敛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教人瞧着颇觉森然的冷静。
"此事,须得,即刻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