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长老闻,也是含笑颔首。
"宋长老,此番,倒是当真教老夫佩服得紧。"
他这般说着,"这地窟秘境之中,藏着这般教人称心的机缘,宋长老竟能如此深谋远虑,早早地便布下了这般后手,教我这神符天宫,也是白白地捡了这般一份天大的便宜。"
"镇元长老,倒也不必如此说,这般机缘,你我皆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方地窟秘境,说来,宋家寻得这般消息,也已然有些年月了。"
宋长贞说着,将那一段往事,缓缓道了出来。
原来,当年,宋家一支外出行走的弟子,机缘巧合,于这方三方交界的荒地之中,无意间探得了这方地窟秘境的踪迹,那弟子不敢轻易靠近,只以神识远远地探查了一番,随即便将这般消息秘密地禀报回了宋家主家。
只是,宋家历经这般深思熟虑的权衡,终究还是压下了这般消息,未曾真正上报圣教。
这般缘故,说来倒也不难理解。
这方修仙界之中,地窟秘境说来倒也并非什么教人瞧着颇为罕见的存在。
历经了万载岁月的沉淀,这方天地各处的地底深处,散布着的这般地窟秘境,倒也不算稀奇。只是,这般地窟秘境却也并非每一处皆是真正教人瞧着颇为值得下场的存在。
那些个地窟秘境之中所镇压封禁着的域外生命,历经了这漫漫万载的岁月消磨。
有的早已教尽数油尽灯枯、魂飞魄散。
亦有的,那方秘境内部早已崩解溃散,同样也是难称得上有何价值。
唯有那真正有域外生命确切踪迹的地窟秘境,方才有价值。
那域外生命历经万载而不死,本就是特殊存在,纵是此刻境界跌落,一身底蕴消磨,然则只要真正能够将其擒获在手,那便是可以驱策为己所用的强横助力。
纵是当真难以驯服掌控,仅仅是那躯壳血肉,落在诸般炼器、炼丹之人眼中,也是珍稀之材。
那时的宋家未曾敢下场。
这般缘故,宋长贞此前也曾在宋家议事厅内与诸位长老剖析过,域外生命实力不弱,宋家若是贸然自行出手,一是折损人手,二是惊动圣教,届时功劳不是宋家的,人手折损了,两头落空,得不偿失。
是以,这般消息,宋家便一直秘密地压着,等待着时机。
自那神罚宗真正开始组织人手前来这方秘境、着手破解封印之时起,宋家暗中安插下来的眼线,便跟随、监视着神罚宗这边的一举一动。
直至神罚宗将这方秘境的封印破解了七七八八,宋家这边便径直遣了得力之人秘密潜至这方秘境,一探这方秘境之内的确切虚实,验看这方地窟秘境之中是否存在域外生命。
这般一探之下,宋家这边倒也真正验证了,这方秘境之内那域外生命确实尚有留存。
这般消息一经证实,宋长贞这便携着消息,寻上了神符天宫。
这方地窟秘境所在,恰是处于太一剑宗、蛮荒疆域,与圣教三方交界之地,宋家一族虽是圣城之内颇具几分底蕴的世家,然则若要真正独自吞下这般机缘,那身份底气终究还是单薄了几分。
有了神符天宫这般中州大宗的参与,宋家这边行事,也才当真多了几分底气。
当宋长贞携着这般消息寻上神符天宫高层之时,那几位神符天宫的高层长老起初倒也颇为犹豫,未曾即刻便应下这提议。
这般缘故倒也不难理解。
这般行事说穿了,便是要教神符天宫与神罚宗,正面结下仇怨。
神罚宗历经数千年沧桑,行走于这方修仙界之中,从来都不是什么教人瞧着颇为好惹的存在,其行事手段向来教诸方宗门也要忌惮几分。
只是,待到宋长贞将这方地窟秘境之内确有域外生命存活的消息说明之后,神符天宫这边这才真正改了主意。
……
联手之局既已结成,接下来,便是将神罚宗之人尽数拿下了。
说来,这也是合该宋家与神符天宫走这般大运。
神罚宗起初探得这方秘境之时,倒也犯了与寻常宗门一般的轻敌之过。
在神罚宗高层看来,这等历经万载岁月消磨的破败地窟,其内被镇压的物事纵使当年再如何凶焰滔天,如今也多半只剩下残存躯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