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玦负手而立,那道深邃的目光,渐渐添了几分郑重之色。
"蚩尤一族,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这般说着,语气之中,难掩几分感慨。"上一次,你我两族的人,同场出手,还是三千年前,那一场,教中州诸方大能都要侧目的乱局罢?"
蚩戾微微颔首,那道凶戾的气机,渐渐收敛了几分。
"当年那一战,你我两族,虽是各有胜负,倒也不打不相识。"
他略一停顿,那双眼睛,重新扫过了这方战场,望向了那尊悬浮半空、镇压着碎渊的青铜巨鼎,语气之中,添了几分玩味的意味。
"没想到,今日,你我两族的人,竟又在这般蛮荒之地,撞在了一处。"
"倒也是缘分,"轩辕玦这般笑道,"只是,蚩尤道友,此番,怎的,竟也会出现在这处地界?莫非,也是奔着那新晋道主消息而来?"
蚩戾闻,点了点头。
半空之上,罗寰望着这般变故,眼底也掠过了一片复杂之色。
轩辕、蚩尤,这两族,皆是传承自太古仙庭的隐世古老家族,此刻竟接连出现在这处蛮荒疆域,携重宝出手,便直接拿下了两头域外生命。
……
高坡之上,曾毅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眼底深处,也是难掩惊讶之色。
"魂老,这两位来历,你可识得?"
魂老那道悬浮在傀儡孔穴深处的神念,此刻也是添了几分沉吟之意。
"公子,这般人物,老夫委实不识。"
他这般缓声道。
"只是,那尊巨鼎,那面战旗,随手祭出,便将两头历经万载的域外生命,生生镇压当场,这般伟力,落在老夫眼中,绝非寻常灵宝法器可比。这两人年纪瞧着不过弱冠上下,修为却已然是元婴之数,还能驱策这般重宝,这般根基,寻常宗门,断然教养不出。
背后,多半,是哪处教人闻所未闻的超级宗门,又或者,是深藏不露的隐世家族。"
曾毅闻,也是点了点头。
……
半空之中,罗晴望着那尊悬浮不动的兵主旗,久久未能回神。
约莫过了片刻,她方才收敛心神,广袖一振,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此刻已然悄然自罗寰身侧,飘然而落,径直来到了曾毅近旁。
"道友,"她这般轻声唤了一句,"可是好奇,这二位的来历?"
曾毅转过头来,坦然点了点头。
"正是。这二位出手,皆是随手一击,便将那两头教你我方才苦苦周旋的域外生命,尽数镇压当场,这般手段,实在教人惊叹。不知神使,可识得这二位?"
罗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来自轩辕一族。另一位,则是来自蚩尤一族。"
曾毅闻,那道原本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神情,此刻却是骤然一震。
"轩辕,蚩尤?"
他低声将这两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眼底深处,也是难掩几分骇然之色。
"这般称谓……竟牵涉到了上古人族修士?"
这两个名字,落在他的印象之中,倒也并非全然陌生,只是他从未想过,这般教人只当作蒙尘旧闻的传说称谓,竟会在这方蛮荒之地,寻着了活生生的传人。
罗晴见他这般神情,也是微微颔首。
"道友这般惊讶,倒也在情理之中,这两族,历来深藏不露,难窥见其行踪。"
曾毅心念稍定,目光重新望向了那尊悬浮半空的青铜巨鼎,以及那面兀自招展着的赤色战旗。
"神使,那两件重宝,来历,可也非同寻常?"
"那尊巨鼎,唤作轩辕鼎;那面战旗,则唤作兵主旗,皆是这两族历代相传的镇族之宝。"
罗晴这般说道,"只是,此地这两件重宝,也不过是子器罢了,与那两族真正的祖器,相去甚远。只是,纵是子器,落在这方修仙界之中,也当称得上是后天灵宝一流了。"
曾毅心头一凛。
"子器……便已然,是后天灵宝级别了?"
他这般喃喃地念了一句。
若这般随手祭出的,仅仅只是子器,那么,这两族真正的祖器,又该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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