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是更远的路。
世界里衍生四季轮转,寒来暑往,草木枯荣,便是六星。
改造世界,使之诞生特殊的生命,不同于天地间寻常之物,便是七星。
在世界之中传播思想,创造文明,便是八星。
在世界之中创造生命轮回,生死有序,便是九星。
而十星……
体内世界与外界贯通。世界里的特殊生命,可以走出来,在外界存活、繁衍。这一方世界,早已不再是世界,而是一方宇宙。
这便是十星古神。
据说,十星古神,等同于道祖。
据说,那位开天辟地的盘古道祖,便是一位十星古神。他陨落之后,身躯化作了一方世界。
……
以贺风此刻显露出的手段来看:山川江河俱全,草木成原,日月星辰更替,昼夜分明。
唯独,不见四季。
他至少是五星古神。
事实上,也正是五星。
五星,相当于大乘。
大乘修士,本不该出现在这方修仙界。
这里是人间界,修士踏入此界,修为都被压制。
古神也不例外。
贺风一身大乘的底蕴,落在人间界,只能显出化神的分量。
可这对他,已经够了。
这也是他敢独自一人,闯荡人间界的底气。
这也是他敢独自一人,闯荡人间界的底气。
……
只是,他也从不敢小看这里。
大劫之后,仙界、地府界崩碎,碎裂的仙域,坠落的冥土,一块一块,砸进人间,砸出了无数绝地。
仙陨之地,灵气紊乱,法则残缺。幽冥裂谷,阴气渗地,亡魂不散。
这些地方,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却成了一些老怪物最好的巢穴。
他在南疆黑沼外围,感受过泥潭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方圆数十里的灵气,被抽走了一半。他绕了三百里,才敢停下脚步。
他在天绝山脉深处,见过一个坐在断崖顶上的干瘦老者,肩头落满了山雀筑的巢。他从崖下走过,老者眼皮都没抬,脚下那座山,却缓缓沉了三寸。
他在西域沙海之下,看到过一张铺满数百里的蛛网,每一根丝上,都挂着一具修士的枯骨。
同样被压在化神之境,这些老怪物的手段、底蕴,对法则的领悟,火候之深,竟不比他差。
有几位,连他这个五星古神,也不得不收起狂傲。
五日前陪他喝茶的那位了尘上人,也是这一类。
所以他向来谨慎。
更何况,五星之后,他的世界,已经很多年没有长过了。
鸿蒙灵气,一年比一年稀薄,四季轮转,遥遥无期。
他需要一条新路。
……
可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结丹中期。
结丹中期,逼着他,把压制的境界,一层一层往上加,加到了元婴中期巅峰。
而且,还没有到头。
……
贺风的思绪,回到战场。
就在这几息之间,他已经不动声色,把修为提到了元婴后期。
身后那片世界,忽然变了。
西沉的大日,没有落下去,只剩半轮,悬在地平线边缘,将落未落,把半边天烧成金红。与它遥遥相对,一轮银月从山脊后升起,清辉如水,铺满整片草原。
日与月,同悬于天。
昼与夜,同存于世。
金光与银光在他身上交汇。暗金色的道纹之上,浮起一层银白,像月光落在金子上。
世界,比方才更清晰了。
山巅积雪,山腰云雾,山脚溪水潺潺。江河的水声,隔着一个世界,竟也清晰可闻。草原上,风吹草浪,有马嘶,有鸟鸣,还有一缕青草的清香,混在焦石与血腥的气味里,格外突兀。
“昼夜相济。”
贺风轻声道。
一股比先前厚重得多的气机,压了下来。
元婴后期。
方圆百丈的岩地,同时下沉了半尺。半空中悬着的碎石,齐齐落地,尘土贴着地面,再也扬不起来。
高坡上,四人只觉胸口一窒,膝盖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魂老袖袍一挥,一层幽紫色的火幕,横在四人身前。
压力骤减。
“多谢魂老。”石敢喘着气。
魂老没有答话。
他盯着那片世界,心里把《鸿蒙残页》又对了一遍。
以躯壳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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