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逃出了东域,隐姓埋名,四处流落。
失去了宗门的庇护和海量的资源支持,那些惊天动地的巨型战傀、威力绝伦的杀戮傀儡,都成了图纸上的废墨。
为了生存,也为了躲避正道联盟的斩草除根,他们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他们将传承中那些杀伐凌厉的秘术深深隐藏,只敢制作、售卖一些低阶的劳作傀儡、护院傀儡,以此换取微薄的灵石糊口。
曾经名震天下的墨宗嫡传,沦落成了修仙界底层的“木匠”。
后来,祖辈们辗转流亡,进入了圣教的疆域,在安阳城那片鱼龙混杂的地下坊市里,扎了根。
直到遇见了曾毅。
直到公输崇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冒险,也是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举族搬迁,追随曾毅,来到了铁云城。
在铁云城,有符天宗的庇护,有灵矿的资源支撑。
公输一脉,终于不用再躲在阴暗的地下,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挂起傀儡坊的招牌!
这几年,公输坊日进斗金,家族子弟也逐渐丰衣足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公输崇不甘心啊!
他摸了摸自己那张老树皮般的脸,感受着体内那已经停滞了数十年的结丹后期修为,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不甘。
结丹后期。
在这铁云城,算得上一号人物。可放眼整个修仙界,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若没有元婴修士坐镇,公输一脉现在的繁荣,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随便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灰飞烟灭。
当年鼎盛的墨宗尚且保不住,何况如今这小小的公输坊?
“我老了……”
公输崇喃喃自语,“气血衰败,寿元所剩无几。若按部就班地修炼,这辈子结婴无望。”
不结婴,公输一脉便永远是别人的附庸,永远不敢亮出“墨宗”的旗号!
“金仙洞府……”
“东域……”
公输崇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杖,浑浊的双眼在幽暗的密室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是天赐的契机!”
“去!哪怕是刀山火海,老夫也要去闯一闯!若能寻得一丝仙道机缘,突破元婴,我公输一脉,方有真正的出头之日!”
下定决心后,公输崇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绪。
他拿起木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三下。
“笃、笃、笃。”
沉闷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片刻后,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公输奇。
如今的公输奇,早已褪去了当年在安阳城时的那份轻浮与漫不经心。
这几年在铁云城协助打理傀儡坊的庞大生意,让他变得沉稳、内敛,眉宇间多了一份上位者的气度,修为也稳稳迈入了结丹初期。
“父亲,您找我?”公输奇恭敬地行礼。
“嗯。”
公输崇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坐下说。”
公输奇依坐下,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今日的异常。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竟透着一股罕见的肃杀之气。
“奇儿,召集家族所有筑基期以上的核心长老,半个时辰后,在地下正厅议事。”公输崇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输奇心头一凛。
地下正厅,那是家族面临生死存亡的重大抉择时,才会开启的地方。
“父亲,出什么事了?”他忍不住问道。
“去办吧,人齐了,我自会说明。”公输崇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
公输傀儡坊的地下正厅。
这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四周是坚硬的黑曜石墙壁,大厅正中摆放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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