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奇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东域。那片土地,是家族长辈们口中绝对的禁忌,是无数个夜晚噩梦的源头。
“不错,东域。”
公输崇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场数千年前的冲天大火。
“奇儿,你只知道我们祖上是被仇家追杀,流落至此。但你可知,我们公输一脉真正的来历?”
公输奇摇了摇头,他从小只知道家族精通傀儡术。
“今日,为父便把一切都告诉你。”
公输崇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祖祠中回荡,将那段尘封的墨宗历史,娓娓道来。
从先祖公输鲁班创立傀儡大道,到墨宗的鼎盛辉煌;从机关傀儡风靡天下,到因为缺乏顶尖战力而被群狼环伺;从那场被扣上“勾结魔道”帽子的无耻屠杀,到祖辈们带着核心典籍仓皇逃亡……
一桩桩,一件件,伴随着血泪与屈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公输奇的面前。
公输奇听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溢出却浑然不觉。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做着低等木匠活的家族,竟然有着如此辉煌的过去,背负着如此深沉的血海深仇!
“正道联盟……好一个正道联盟!”
公输奇咬牙切齿,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收起你的愤怒。”
公输崇冷喝一声,“愤怒,是弱者无能的狂怒。没有实力,你的愤怒一文不值!”
公输奇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下心头:“父亲教训得是。”
公输崇点了点头,走到供桌前,枯瘦的手掌在一块不起眼的石砖上按了下去。
“咔咔咔……”
供桌后方的石壁,竟然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只通体漆黑、布满古老阵纹的铁木匣子。
公输崇双手将铁木匣子捧出,小心翼翼地放在公输奇面前的地上。
“这是……”公输奇疑惑地看着匣子。
“打开它。”
公输奇伸手,拨开匣子上的锁扣。
“嘎吱”一声,匣盖掀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枚颜色泛黄、古意盎然的玉简,以及一枚雕刻着一只狰狞机关兽的黑色墨玉令牌。
“这三枚玉简,才是我墨宗真正的至高传承!”
公输崇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天机造物决》、《神枢阵解》、《霸道机关录》。这里面记载的,不是我们在外面卖的那些扫地、看门的玩具,而是真正能与化神大能搏杀的‘战争巨傀’的图纸和炼制之法!”
公输奇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与化神大能搏杀的战争巨傀?!
如果他们家族掌握着这种东西,又怎么会落魄到今天这个地步?
仿佛看穿了儿子的疑惑,公输崇苦笑了一声:
“不用看了。这些图谱虽然精妙绝伦,但想要炼制它们,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天地奇珍,更需要极其庞大的灵石和高深的阵法造诣。以我们家族这些年的底蕴,连炼制其中最低阶的一具战傀的一条手臂,都凑不齐材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这些图纸之前,若是让外界知道它们的存在,我公输一脉,明天就会从这世上彻底抹除!”
公输崇拿起那枚墨玉令牌,郑重地递给公输奇。
“这是墨宗宗主的信物,‘天机令’。”
“奇儿,接下它。如果我没有归来,你就是我公输一脉的下一任族长,也是墨宗的第三百七十二代传人!”
公输奇双手举过头顶,颤抖着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父亲……”
“听着!”
公输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走之后,家族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上了。”
“记住为父的三条告诫!”
“第一,不可向任何人暴露这铁木匣子里的秘密!哪怕是家族之人,也不能说!”
“第二,东域的血仇,记在心里即可,绝不可轻举妄动!我们要做的,是隐忍,是积蓄力量!”
“第三……”
公输崇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紧紧跟随曾毅城主。此人有大气运,有大手段。符天宗,是我们复兴墨宗唯一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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