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对上。
霓虹灯初上,一簇簇光闪进来,车厢里明暗交替。
沈渺只能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窝,分外深沉。
她率先移开目光,面视前方开车。
“他跟贺总当然没得比。”
“确实。”
贺忱语气薄凉,“你的眼光,越来越差。”
无端挨了两句,沈渺摸不着头脑。
“贺总说的是。”
她想了想,又添一句,“我的私事就不劳贺总费心了,也希望贺总公私分明。”
她的私事涉及不到贺忱。
同样,贺忱跟程唯怡的事情,也别扯上她。
贺忱漠然,指腹轻轻在腕表表盘上摩擦,面色是令人捉摸不透的隐晦。
半小时后,高家。
沈渺下车,她穿着浅灰色齐肩长裙,一双平底鞋踩在脚下。
站在贺忱身边,比贺忱矮了一个头。
完美的身高差,极具辨别性的容貌,独特的气质,都令人眼前一亮。
两人刚站稳,高振山和高夫人就迎过来了。
“贺总,久仰大名,你能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真是我们的荣幸。”
高振山姿态摆得很低。
与贺岭山差不多的年纪,面对贺忱这样一个晚辈,还能毫无负担地摆低姿态。
他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贺忱淡定自若地应对,“高总客气了,我的荣幸,沾沾喜气。”
“早就听说贺总婚礼在即,希望到时候我有资格去讨杯喜酒。”
贺忱与高振山并肩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