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只有亲爹,最放心。
周忠信自己也明白女儿为什么这么安排。
他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只把厂子盯得更严。
二伯还曾经抱怨:“我进自己做东西的地方,都要查两遍?”
周忠信面无表情:“查。”
“我是你二哥。”
“我知道。”
“那还查?”
“杜鹃说的。”
“……”
二伯瞬间闭嘴,那没事了。
福清城的绝密炸药厂,就这么在极其严格的管控下正式开始运转。
第一批原料进去,第一批成品出来,装箱、编号、封存,然后送往前线仓库。
每天都积累一些,数量开始一点点往上堆。
而金兵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三门超级巨炮,可以一座座轰开大虞的城门,一路战无不胜。
可在更南边,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战争体系,也已经提前张开了嘴,等着他们。
有了已经能够稳定量产的三款绝密爆裂武器,再加上齐王死守京城、金兵一路南下后彻底被点燃的民族情绪,赣州这边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不是不紧张了,而是所有人都开始有了一种很明确的感觉——这一次,他们未必会像北边那些城池一样,被金兵一路摧枯拉朽地碾过去。
福清城留下来的守城经验还在,安庆府和赣州沿线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停过加固和布防。
现在又多了真正能够在金兵攻城密集时形成大范围杀伤的爆裂武器。
更重要的是,人心也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各地皇子互相打的时候,很多普通士兵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替谁卖命。
三皇子打四皇子,四皇子打陈大将军,今天这一座城换个旗,明天另一座城换个主,百姓只求别烧到自己家门口。
可现在不用解释,金兵来了,京城没了,齐王死了,一路北下那些城池死了多少人、被抢了多少粮、多少村庄被烧,这些消息已经跟着逃难的人一批批传下来,谁都知道这仗为什么打。
所以宋留白和周杜鹃这边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复鼓动士气,军营里的情绪已经自己烧起来了。
周大宇最近每次去下面营里转,都能听见士兵在讨论同一件事情:“让他们来,之前北边没准备好,咱们这边可不一样,齐王都能打到最后,咱们还能比他差?”
偶尔还会混进几个特别有老周家气质的声音:“我不管,我就想看看那些金兵被咱们新东西炸一下以后是什么表情。”
周杜鹃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沉默了好半天,这都谁教出来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种状态很好。
兵有杀敌的心,后方有粮,城防有准备,武器也在源源不断往前运,他们这一边,几乎已经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能赢”的底气。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一直很少主动掺和皇子争斗的人,派使臣来了。
二皇子,文王。
消息送到议事厅的时候,刘景元还愣了一下:“文王?”
宋留白也抬头:“他派人来做什么?”
来人很快被请了进来。
使臣倒是没有卖关子,一见面就把来意说得很明白:“我家王爷让在下前来,只问一件事,安庆府若真要与金兵正面对上,可需要江浙沪三府驰援?”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这句话分量不轻。_l